绿谷出久闻言,看了看在阶梯教室后方的一个个小板凳,果然数量比上次更多了。据说这节课,欧尔迈特说要公布一个重要事项,因此会来悄悄旁听的高年级多也正常。绿谷出久看着那些明显属于高年级的金属折叠小板凳,有些出神。他脑子放空,连丽日已经在门口叫他,都没有听见。
“小久?”丽日伸出手,在他面前摇了摇,“你在想什么?”
“啊,没有,没事。”他晃了晃脑袋,连忙回答,“我在想下午会有什么重要事项,不会是突击测验吧?”
“不会的啦。”丽日笑了,“走吧。”
走出教室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些高年级小板凳。
r会在里面吗?他忍不住想。
太惨了。绿谷出久想。爆豪胜己坐在他的前面。
爆豪和切岛应该是比较早来占位的,抢到了第二排,不知道是太巧还是太糟糕,他的幼驯染此刻就坐在正前方的位置。阶梯教室的座位愈往后愈高,在这个位置,他能看见爆豪胜己头顶金发的发旋,他的后颈,以及他转着笔的手臂。作为一个嗅觉不算太差的,绿谷出久甚至能闻到爆豪身上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那是一股只属于爆豪的味道,有着少年与成年男人之间的独特性感,好像暴雨打在脸庞,深不见底的洞窟骤然被打破,汹涌又暴戾的气流直转而上。
已经开课的阶梯教室无法更换座位,所以他已经尽力把自己缩得往桌子进去、再进去些,他左边的饭田和右边的丽日都在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丽日甚至还用自己的课本,在前面的爆豪和他之间竖了一面小墙。趁欧尔迈特转身在授课屏上写字的时候,丽日用气音悄悄问他:
“他会不会吐啊?”丽日小声说。
“我不知道啊。”绿谷出久苦不堪言。
爆豪胜己的厌症,在他面前可算是犯得非常严重了,这一点绿谷出久深知。自从他作为入学的那一天起,他的幼驯染就没有给过他什么好脸色。经过他的长期观察,爆豪对于其他的忍耐范围是五米左右,在公共场合遇到时,爆豪会严谨地保持好这个安全距离,以免自己的厌症在人群中突然发作。而绿谷出久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作为大龄觉醒,信息素太过特别,还是因为他天生就招爆豪恶心,在其他都有五米安全距离的情况下,他与爆豪的安全距离从来就不是五米。见面黑着一张脸已经算是很好的情况,最烂的时候,他们还隔着两根电线杆,爆豪就直接捂着嘴,转身走人,一副下一秒就要抱着垃圾桶吐出来的样子。
最开始的时候,绿谷出久觉得非常难过,虽然他知道爆豪本来就对他没什么好感,可是一见面就让人抱着垃圾桶呕吐,是个人都会难过几秒钟的。丽日是b,对信息素不太敏感,他某天悄悄拉了饭田,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他,我的信息素很令人作呕吗?
那时他的发情期快要到,信息素散发得比较明显。饭田推了推眼镜,在走廊通风口,抱着严肃认真的科学态度,伸长脖子,先用一分钟,在他身上仔细地嗅了嗅,又花了一分钟,仔细品味了这股信息素,最后非常诚恳地得出结论:
“作为一名没有患厌症的p,我觉得你的信息素很正常,也较为好闻,不会造成我的任何不良反应。”饭田说。
他后来又查了查资料,网站上写着,有些厌症患者可能确实会对某些人的信息素反应格外剧烈,离远一点就是了。于是绿谷出久得出结论,可能他天生就是爆豪的丧门星,别说五米,五十米都够呛,直接把把爆豪给克死了吧。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离下课还有五分钟,欧尔迈特站在讲台上,终于要搬出这堂课的压轴戏。
整个阶梯教室都精神一振,绿谷出久立刻坐直了身子。
在往前看的时候,绿谷出久觉得自己真有些发自内心地同情爆豪,坐在自己最厌恶的前面,还是足足一节课,可能纯粹因为是欧尔迈特的课堂,他的幼驯染才没有当众犯病或者夺门而出,估计忍得很痛苦了。他心想要不要待会和爆豪道个歉,说明一下自己真的不是有意坐在他后面,绝对不是故意恶心他……他混乱地想着,就看见欧尔迈特抬起手。
“大家往这间教室课桌的桌子里找一找,有没有一张小纸条。”欧尔迈特说。
这下所有人都低头,去掏课桌的抽屉。
正如欧尔迈特所说,每个人都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小纸条。绿谷摊开自己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数字,26。他转头看了看丽日,丽日纸条上的数字是19,饭田的是23。
每个人都不一样吗?他有些困惑。
“在这个教室里,所有数字纸条都会有两张。也就是说,战斗科的所有同学们,你们将会与和自己数字相同的人结成两人小组,参加一周以后的机甲实操期中测验。”欧尔迈特拍了拍讲台,“从现在开始,大家可以自行寻找教室里与自己数字相同的同学,他就会是你期中考试的搭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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