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去看过医生,诊断结果是神经性信息素逆向调控失灵,翻译过来就是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他无法收起自己的信息素。医生给他开了特定的信息素抑制药,建议他要么找个标记,要么——最好是,做个腺体切除。
信息素逆向调控失常的案例不太常见,周防去做腺体切除的时候,专家组织会诊,开了两天会,最后搞出来套方案,成功率不大,但念着失败了也没有生命危险,周防便上了手术台,谁知道打完麻醉后他的信息素就井喷了,然后是王之力失控,达摩克斯之剑呼之欲出,手术只好终止。
至于找个——有那个能承受赤之王的结合?所以时至今日,周防尊还靠吃着抑制药,压抑着他的信息素。
信息素也好,王之力也好,压抑总归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偏偏周防尊19岁后的人生里,写满了这两个字。
他需要释放,需要一个发泄口,能承受他的苦闷、痛苦、怒火,和性/欲。
蓝色夏威夷。
有少量气泡从高脚杯底部冒出,碰到碎冰化为泡沫,凤梨片嵌在杯沿。周防尝了一口,很甜。考虑到酒精引起信息素失控的危险,他有段时间没喝烈酒了。这倒也是他来酒吧的原因——因为那些信息素失控的客人,酒吧里抑制信息素的工具仅次于医院。
周防闭着眼咽下一口酒,他第一次喝这种酒,蓝色的液体总让人觉得不正经,它太甜,又夹着酒精的苦冷,冰块刺激牙龈带来细微疼痛,酒精灼烧喉咙,明明看上去清凉一片的东西呀……
“……这里好热……”
蓝色的,冰冷的,却是烈的——他又想起宗像礼司了。
他上一次见到宗像礼司是两天前,他们在马路上擦肩而过,谁也没搭理谁,再上一次是在黄金之王的例会上,再上一次,他们第一次见面,毁了两条街道。
他想起那次对打,拳拳到肉,剑风贯耳,力量肆无忌惮地往外溢。真爽啊。
最后达摩克斯之剑立于青空,青之王的剑,锋芒崭新,如同青之王本身。周防心底涌动着澎湃与兴奋。宗像礼司立于利刃之下,目光迥然。
周防在那一刻闻到了——只有一瞬间——宗像的味道,冷冽的,混着酒香和点薄荷味,总体能算上好闻的味道。而他看着宗像细长的脖颈,精致过分的脸,脸上冷了几分。
周防一闻就知道了,宗像是个p。
他大抵能确认青之王是个p,可看见宗像那张漂亮的脸时,周防有那么点渴望青之王是个——唯一一个能承受他标记的。
偏偏宗像礼司是个p。
他还总想起这个p。
他妈的。
“阁下真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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