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转过头,伏见猿比古和另一个青衣服的人出现在门口,伏见警惕地看着他。周防放开那个,站起身来,他目光不善:“宗像在哪?”
他不认识那个青服人开口了:“室长回屯所了,我们是受他命令过来的。”青服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总觉得周防误会了什么,于是赶紧补充道:“室长碰到一个发情的,散发信息素帮他缓解了一会儿,我们过来带他去医院。”
周防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俩,转过头盯了那个片刻,轻哼一声抬腿走了,走了两步又退了回去,拽过宗像的制服,单手拎走,伏见和青服人注视着他,直到他消失在建筑背后才舒了口气。
青服人戳了戳伏见,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赤之王怎么在这里?找室长干什么?他和室长不会有什么特殊关系吧?”伏见抖落掉他搭上来的手,一脸的不赖烦:“干活。”
宗像觉得他可能是最近水逆,事情总是不顺。先是出紧急任务时遇到一个发情的,由于时间紧急,宗像简单地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并震慑了那个,然后把对方安置在一个不易被发觉的小屋里,随后叫了属下过来;这个计划原本没有纰漏,直到他得知赤之王在之后出现在了现场。宗像顿时觉得头大。而现在,室长室的落地窗被人从外面打破,玻璃碎了一地,宗像背对着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来者是谁。周防尊跨进室内,抖落初夏夜晚的寒气,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玻璃碎片在他脚下发出刺耳的声音,宗像转过椅子,面向周防尊,双手重叠支起下巴:“赤之王有何贵干?”
周防撇下眼看他,鎏金色的瞳藏着戾气,宗像就穿了件衬衣,领花系得端正,白炽灯打在材质良好的布料上泛出温和的光。周防的视线落在上面片刻,移开对上他的眼。
“你的衣服。”周防把夹在他右臂和侧身的衣服放在桌上,他这样未免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宗像瞥了皱巴巴的制服一眼,对他勾起一个笑:“还真是兴师动众了,第三王权者周防尊,阁下到底来干什么?”
周防尊轻哼一声,心下说我来干你,他抖落了一下宗像的制服,让那个残留下的甜蜜味道散开,周防尊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半眯起的眼里是说不出的危险意味:“你很喜欢这味道?”
宗像好整以暇地笑着,看他就像是看闹脾气的小孩:“怎么了?的味道的确比阁下的好闻。”
周防死死盯着他,制服被重新扔到桌上,几乎是在金属纽扣打在木质桌面上的同时,烟草味信息素爆发开来,周防盯着他,并没有动作,就像野兽扑击猎物前的蓄力。
宗像敛起了笑容,抬起头的时候睫毛蝴蝶翅膀般颤动了几下,他微微眯起眼,藏起眼底那点不解。宗像到底是讲道理的,只是他的道理通常在周防那里行不通,没等他开口发出第一个音节,他的下巴便被豪不温柔地捏住,周防咬上了他的嘴唇。
从某种程度上讲,宗像讨厌和周防做爱,就像讨厌和周防接吻,不过那仅仅是因为受制于人让他不爽罢了,而当他被迫仰起头被对方夺取氧气时,他也只能恶狠狠地在心里嘀咕,大概周防尊的天赋点全用这上面了。
他心里仍有些茫然,大体上倒是懂为什么周防尊要吻他,因为赤之王的占有欲,所谓男性p的劣性。周防尊总归是追求野性的家伙,他心想,总而言之,他和周防尊的事情,都是能撇开情爱解释清楚的。
宗像并不介意和周防做爱——这很奇怪,起初他不太愿意和周防做爱,可真的等他们上了床,看见周防尊向他索取时的神色,宗像反而一点也不介意了。可是他毕竟不是谁的占有物,赤之王拥有不了他,任何人也拥有不了他,他之前拒绝周防尊,也有出于这方面的考虑:他不属于任何人。可当周防尊在风中抱住他,烟草味的味道萦绕在身旁,他在颠簸中感受到了安心——这很奇怪,他被周防索取占有,却从中感到安心。他在潜意识里接受了周防对他的占
有,这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胸部的刺痛将宗像的意识拉回,周防不知何时坐在了他的座椅上,而他屈起双腿,被周防迎面抱在怀中,衣物尚未褪去,右胸被隔着衣物轻咬舔舐,惹得宗像倒吸一口气,他从齿间挤出一声周防尊,拽着周防的头发试图拉开对方的头,却被周防探下身下的手卸了力道,周防尊隔着衣物吮吸了一口,又抬起头,正巧对上宗像写着恼怒的眼。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盛满了赤诚的欲望,像是火焰在燃烧,宗像看得一怔,心脏顿时熔化成糖浆。他没办法拒绝这样的周防尊。
可他也没有理由和周防尊做爱。对宗像而言,万事都要符合秩序,合理的事才有存在的必要,而和周防做爱恰巧就是秩序开外的事情。周防和他做爱是符合逻辑的——周防需要一个发泄口、周防对他有占有欲,而他和周防尊做爱却没有原因,或许此前有,此前周防尊没办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他和周防尊做爱能缓解信息素的扩散,也算是青之王分内的事务,可现在呢?周防的信息素已经有了控制,这不构成理由了。
他只是单纯地,他拒绝不了周防尊而已。
“……为什么啊。”
“什么?”周防回问他。宗像这才意识到他把那句为什么说出口了,他的下体被周防探入双腿的手套弄着,因而声音有些发抖,宗像诚实地回答:“我为什么会……会和你做呢?”
周防啊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皱起眉看着宗像,而宗像轻笑着,完全没觉察到他的反应,似乎已遁入空门,自言自语一般:“我没有理由和你做爱,可我拒绝不了你。”,他仿佛已遁入空门,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他是真的在专注地思考原因)。
周防被当头一棒,隔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那时宗像的手虚虚地环住他的脖子,发丝垂下来,眼角湿润。周防眼睛发红,低吼一声站起来,宗像被他推到桌上,腰部悬空,他单手解开宗像的皮带,扯开拉链褪下那些碍事的衣物,宗像多少有些不知所谓,而他喜欢宗像无措的模样。“你这……”周防说,却又说不下去,什么名词能形容宗像?“你这白痴……”他最后说,宗像惊了一下,扬起上身起来反驳他,话未出口又呻吟着躺了下去,周防低下头去含住了他的性器,舌头打着转舔弄着,宗像收紧了双腿绷紧背,侧着脸,生理盐水顺着面部轮廓流下去,他垂眼颤抖地咬唇,最后脱了力,等他睁开眼时睫毛被打湿,浓密地连成一片,周防仍然没放过他,抬高他的腿向后面舔去。宗像叫了几句不要,很快连不起词来,他脑子被周防舔得混沌一片,身体像埋在棉花里,酒香味散发开来。
周防终于操进去,抬起头就去亲宗像的唇,他的嘴里还带着咸腥味,宗像不爱闻,扯着脖子避开,他们之前扩张不好,周防被夹得难受,他追着亲了下宗像,用他以前的哄人的方式敷衍:“放松。”,几月不见,宗像进化了,现在不吃他这一套了:“你倒是……你倒是退出去啊。”
周防最后还是进去了,他反复研磨着甬道,进到深处时发出舒服的喟叹,宗像感觉身体虚浮着,软绵着,快感潮水般蔓延。令宗像难以启齿的是,他的身体到了现在反而变得更敏感,几乎能从周防的每一下操弄里铺捉到快感,他不确定周防知不知道,因为周防操得更深了,他深深地插入再浅浅地抽出,擦过宗像的前列腺,又狠狠操进去,有水声开始冒出来,宗像听到了,难以置信地红了耳根,周防往下看了看,轻笑一声:“你被我操湿了。”
宗像只好说:“闭嘴。”他的声音颤抖着,脸上薄薄一层红色,周防似乎觉得不够,他停下了抽插,探了根手指进去,在宗像急促的呼吸中,搅拌了半圈,再展示战利品般的给宗像看他手指湿滑的液体。宗像拒绝去看,于是周防更深的送进去又抽出来,囊袋和臀肉拍打出声,宗像的脚弓绷直着颤抖,呻吟着,他被操透了,脑子有些不太好使。在猛烈的抽插里,有什么东西被盖在宗像的脸上,宗像反应了几秒才抬手拿开,是他的制服,甜腻的味道迎面扑来,周防抄起他滑落的双腿压下去,阴茎因此进到一个更深的地方,肠道被涨满,宗像有那么几秒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在他放空的那几秒里,赤之王低沉而危险的说:“你不是喜欢这味道吗?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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