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γ 41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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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人该是苏容靳这样吧,眼神死气沉沉的,杀人如麻,连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

        其实也不是一直都牛逼,他也曾有过相当多的晦暗时刻。出任务时落了一人,人丢了,还是个条子。后来苏宅来了几个政府人员,请苏镇黎进去喝茶。但奈何他势力强大,硬是没人敢动,在警局待了没多久便出来了。那条子后来被苏镇黎请来苏宅,头开始还不愿开口,势必帮救命恩人保一条命,结果严刑逼供不到一个小时便招供了。

        就是苏容靳放的人,他眼睁睁看着他跑掉,枪举了半天,没动静。

        事儿重,总得有人负责。苏容靳向来敢作敢当,一根长鞭子,一下一下摔打在他背上,强制性要求他跪下。

        可惜苏容靳这人骨头硬,他脊背挺直,背部彰显身份的纹身被鞭挞的看不出形状,血肉模糊。辣椒水一桶桶泼上去,他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然而可苏镇黎这人并不按游戏规则走。苏容靳因鞭伤昏迷,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苏镇黎见他寻死心切,并无恐惧的打算,便喊来苏容靳的队友,是一缅甸人。他派人将其用铁钩穿过锁骨,栓吊在苏宅后院训练场上。就像是供人玩弄的宠物,缅甸男孩脖子动脉血管被注射大剂量可卡因被挂了一天一夜。苏容靳拖着一身伤赶去的时候,人已经只剩一口气了。脊椎骨和内脏损伤严重,呼吸不上来。

        见他赶来,男孩操着不流利的中文,口鼻出血,硬生生挤出一股笑,喊苏容靳,“哥。”

        苏容靳撑着他脖子,半句话说不出来。

        而他望着苏容靳,张着嘴巴,唇瓣蠕动,粘稠的鲜血落他手上,苏容靳被烫到一般,他抖动着手臂,看着他,却听不清他念什么。

        听不清他念什么。

        只知道男孩儿眼神相当渴求活着,他把他当兄弟,冷血无情的训练场里只有他诚心诚意和他交好。喊他哥,让他教他念中文,总也学不会。

        细小的音节,一遍遍念叨着。

        然后那些翻动的唇,恐惧死亡的眼,疯狂流动的血,突然戛然而止。

        苏容靳攥着他手臂,把他的惨状一丝不苟记进脑海里。往后的好多年,他每每想起那张脸,都能从梦中惊醒。满脑袋都是男孩遍布血的脸,笑着,渴望活着的眼神望着他,然后喊他哥。死亡前的一瞬间,还淌着血,念叨着,“你,活着。”

        那会儿苏容靳也就十五六岁吧。

        他渴求过被拯救,于是甘愿以生命换回好人的帮助,然而第一次,害的教父失去生命。第二次,害的自己的兄弟暴尸街头。

        佛渡好人不渡恶人。

        他已是如此肮脏。

        往后的日子,他戴上了手套,可卡因换成了薄荷糖,得活着,仇还要报不是吗?

        包厢里的男人换成了他,衣冠楚楚,做着正经生意,窝在上方位,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冰块儿碰壁叮咣响。

        就只是坐着,一言不发,就相当有吸引力。

        眉梢的伤疤平添几分男人的硬朗,他帅的可怕。

        手边的乙方惯例来性贿赂,跟前屏幕里放着音乐,桌上女人掰着腿唱歌,对着他抛媚眼。几个达官显贵怀里的妞儿都特羡慕,能跟苏容靳睡一觉,估计得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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