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不怕痛,偏偏就怕童星柏恨她。
直到童星柏视线再次投过来,轻飘飘的勾唇,嘲讽,“你装什么装。都他妈决定把我们抛弃掉了,又何必这副表情。”
手放在床边,轻轻拍了拍,“还要我请你吗?”
沉扶星的那个心啊,瞬间碎成了稀巴烂。她脚步迟缓的走过去,表情扭曲的挤出一抹笑。被童星柏嫌弃的掐了一把,“丑死了!”
悲伤的表情不适合她们。
童星柏细细的往脸上化妆,盘腿用镊子夹眉毛,问她,“你男人呢?”
沉扶星没吭。她看着跟前这个女人,整个人都被她填满了。从龙脊洞的筒子楼,到市中心的大学城。她长得好看,心思活络。如果不是因为她们,她该是会混的不错。因为满脑子都被她填满了,所以看到的这个童星柏,和龙脊洞门前坐着小板凳翘着腿哼着歌画眉毛的那个身影逐渐重合。她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听到筒子楼里细细簌簌的声音,冲马桶,关门,吵架,打牌...
搬离出去这么些年,她已经快把当初的日子给忘了。
所以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恐惧着迟早有一天,也会把童星柏给忘了。
“不得让我这当姐的道个别?”童星柏没得到回应,从镜子里看着她,“还得好好谢谢人家,我这辈子都没坐过头等舱呢。”
她话说的阴阳怪气儿,嘲讽的意味更浓。突然起身往窗边走过去,沉扶星也跟上,两人靠在窗边,看着窗下那个黑的车边站着的男人。冷哼,“喏,次次你上来的时候他都在那儿站着。跟个傻逼似的。”
“有钱人癖好可真奇怪。”
她故意这么说,发泄情绪,沉扶星了解她。
像是有吸引力一般,沉扶星刚站过去,苏容靳便看过来。他视线平静,看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绪,更看不出爱意。
但沉扶星就是能感觉到他的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从他掌心的缓缓降落,烟头熄灭的一地灰。他视线灼灼烧过来,像清晨的雾霭,丝丝盈盈缠绕过来。
其实她不知道,她以后也不会知道。
苏容靳当下看到沉扶星面无表情的那一刻,又开始心里打鼓,烟头掉落一地,他捉摸不透她此刻究竟抱着什么想法来看他。会不会看到童星柏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越想越烦,脚碾灭烟头,开门,坐回车子里。
童星柏表情不耐,冷笑着拉上窗帘,“什么玩意儿。”
折回,接着化妆。
沉扶星窝进沙发,愣了有个几秒的时间,才把注意力放回到一直安安静静看着她们的童童。
圆鼓鼓的眼睛此刻正眨巴着看她,在她笑着张开手臂的一瞬间笑着缩进她怀里。
沉扶星若有若无的揉着他柔软的手指和脸蛋,每一个五官都想细细的刻进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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