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去青州,我真的不会死吗?
——我只能在二十岁那年才死去吗?
沙棠缓缓收回手,又重新将红纱布给自己盖上,也许离开父亲和阿姐才是好的,远离他们,才能不带给他们灾难与伤害。
飞玄州与青州相隔甚远,是十二天州里距离最远的两州。
即使是靠天马飞行,也过了五日才到青州内。
送亲队伍刚入青州境内,就被温家使者拦下,为他们领路。
温家使者无视领队的张柘,直接来到婚轿旁,对里面的沙棠道:“这两日主家在进行山祭祈福,因此天马不可在山空飞行,需得绕路从主家后山进入,还请祝小姐理解。”
这番话说得不紧不慢,神色还有几分敷衍。
张柘看得心里暗火,没让沙棠回答,沉声道:“温家就是这样迎接我们的?”
温家使者道:“诸位或许不知,山祭祈福,在我青州可比婚嫁事宜重要百倍,这是青州的规矩。”
张柘没想到温家竟敢如此光明正大地欺辱人,连装都不装,气得双目喷火,却又不敢在这时闹事反抗。
祝廷维要他务必将云祟和给大小姐治病的药带回去,当下也只能忍了。
他冷冷地望着温家使者:“还请带路。”
温家使者牵唇一笑,招招手,让他们跟上。
沙棠之前在婚轿中睡着了,也没有听见温家使者和张柘的唇枪舌剑,此时她悠悠醒转,揉了揉眼睛,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醒来时却又不记得了。
她唤来张柘,才得知到了青州,到了一个从未去过,也没人认识她的地方。
听着外边的虫鸣鸟叫,沙棠心生好奇,悄悄掀开轿帘一角,看见外边漆黑的天色,星月都隐入黑沉的云雾中,唯有送亲队伍的提灯在夜幕中闪烁着光芒。
他们已经靠近温家后山地界,走在蜿蜒的山路中。
沙棠瞧见远处河畔飞舞的萤虫,它散发的点点绿光起起落落,随后越来越多的萤虫来到河岸边,将微弱的光芒扩大,宛如地面的银河。
沙棠被这景色吸引,将帘子整片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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