睼睼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就像蚊呐一样,忽然又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下。
“先生,我悄悄和你说吧。前些日子,我看着太太被一辆宾利车送了回来,耳朵上还配着一对昂贵的翡翠玉牌了。今早买菜的时候,邻居家的高太太还问我,先生是不是发达了,那枚玉牌的种水好的不得……”
“唉,秀文,你怎么在,今天你不是上班吗?”
你推门而入,笑眼弯弯,待看清他手上受了伤,笑颜里不由增添了一抹担忧,“这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削水果时不小心罢了。”他站起来,伸出双臂想抱你。
你却阻道,“大热天的,我刚从外头进来,先别靠过来。”其实是你刚从顾家冷气茵茵分宾利车里下来,觉得家里氲着一股热浪。
你拉着他的手道,“我刚去市场买了几碗槐花豆腐,一起下楼吃吧,睼睼,你下楼把今天的甜品也拿出来吧。”
自从你出现后,睼睼便一言不发地低着头扫地,听到你的吩咐后,忙下楼去了。
“你还没说,怎么今天下午突然回来了?”
你勺了一羮豆花进嘴里,问道。
“没什么,今天我的工作提前完成了,便放了个假。”
“终于放松下啦,等会好好休息,这几天你回来都好晚了。”
“桢桢,之前和你说的那个项目已经进行到关键点一步了,”他低着头,仿佛不经意地说,“如果失败,我们可能要搬去煤气油灯街了。”
“不要太担心,我相信秀文的。”你挖了一勺冰冻的槐花豆花,伸长手臂,把勺子伸到他面前。
他就这个姿势,把你喂的豆花吞进喉咙里。
你正想把勺子撤回来,却发现他用牙齿轻轻咬住铁质的羹匙。
你装作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他才乖乖放开,嘴里还开玩笑道,“明明是桢桢先逗我的,怎么还先恼了。”
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就这么被你们打打闹闹过去了。
晚上你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心里想着白日总算蒙混过去了,但是又含着一股子愧意。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去完就再也不去了。
以后有机会就好好和秀文说说,你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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