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黑暗里沉默。
客秾身后是没关严的门,门缝里溜进来楼道里的光,只照到了客秾白色的鞋子。
后来几年,甘宁一直记着这一天。
她和客秾恋爱第一天,做爱第二天,她醒来之后家里没人,一整天客秾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就在自己绝望以为她反悔了的时候,她突然推门回来,问了她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和她一起蹲在门口沉默。
然后轻轻叫她:“狗狗。”
甘宁被她叫得愣住,一整天起伏不定的心安静下来,听到楼道里的电梯响了一声。
她只穿着一只鞋子,往前跪了一下,手臂绕过客秾把门关上,家里全黑了。
她们在玄关处安静接吻,偶尔吸嘬的声音,也很小声。
客秾摸到了甘宁的手臂,一直往上,到她脖子,掌在后颈,揉着。
甘宁记着这天,不是因为恋爱第一天,也不是自己心焦一整天,而是那一天在玄关处,自己好像重新又被客秾捡回去了一样。
虽然客秾不知道。
知道了也不会认同。
她们亲了一会,客秾调整呼吸,咬着甘宁的嘴,征询她的意见:“出去吃饭吗?”
甘宁也回咬她,不出声。
客秾摸到她脸上,湿漉漉的。
不知道哭了多久。
玄关的灯被客秾打开,甘宁不愿意被她看到狼狈,埋头在客秾身上不起来。
客秾抱着她,索性坐在地垫上,想摸她脑后的头发,怕她晚上做噩梦,只好转去摸她的耳垂,捏一捏,折一折,揉一揉。
甘宁挠了客秾的腰,客秾低头在她耳侧蹭了蹭,无声地询问她。
甘宁:“我想擦鼻涕。”
客秾把她推开,站起来进了屋,“不要得寸进尺,眼泪掉我衣服上就算了,鼻涕不可能,自己起来拿纸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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