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脸上的笑凝住。
刘婷继续说:“我昨天在你房间里看了你的手机。”
“宁儿,你们两个女孩儿怎么在一起啊,你们怎么生活啊。”
最后一句话几乎带着无可奈何的祈求和惊世骇俗的无力。
甘宁在过去的五个月里时常幻想着自己要怎么出柜,她设想了千万种场景、千万种对话,没一种能套用在此刻。
一个比自己亲妈还亲的女人,身上带着因为自己发疯而受的伤,前一刻还抱着自己说软话哄自己开心,她对自己连理所应当的命令都会讲出祈求的味道,自己把她的女儿拖下泥潭,她却仍是站在长辈的角度怕她以后过不好。
她还捏在手心里的手机亮了,是客秾发来的。
她等了一上午。
泰晤士河边的风吹起甘宁留了很久的长发,老教授嚼着手里的叁明治,口齿模糊地问她:“&;up?”(所以你们分手了?)
甘宁拢了拢头发,笑着说:“;tion.”(情势所逼。)
老教授咽了口咖啡,惋惜地点了点头,“;;&.”(你也是没办法。)
停了一会,他又说:“;,&;.”(放轻松,会好的。)
这是她来伦敦的第叁个春天。
她在这里升了研,蓄了发,每天和自己相处,也和自己斗争。
今天是她固定的每个月找心理医生聊天的日子,但是意外在结束之后遇到了自己学校的一位教授。
教授见她是从心理诊所出来的,便问她这里有用没。
甘宁耸了耸肩,“’&,&;;mind.”(可能有用,只是一点心理安慰。)
在国内上学的时候,英语老师总说英国人边界感强,不喜欢谈论私事儿,又因为英国的天气多变,所以和英国人聊天气是比较稳妥的聊天内容。
甘宁却觉得这话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是全对,也有特别爱八卦的英国人,比如现在正和她说话的这位教授。
但其实她从来不避讳和人谈起客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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