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店面里的卫生倒是维持得还不错,墙上不见多少油黄色,地板桌面也都干净,就是两根白炽灯管只用电线悬着,颤颤巍巍地挂在天花板上,看着挺有危机感。
“我和她一样。”
宋薄言放下菜单,进了门,就看池清霁在看手机,然后又仰起脖子朝外面喊:“陈叔我等下还要打包五十串羊肉叁十串牛肉……”
她跟报菜名一样报了一大堆东西,报完起身去冰柜拿了两瓶水,在他面前放了一瓶之后又开始拿起手机玩,语气漫不经心:“你是学成归国,来麓城工作?”
宋薄言嗯了一声:“刚进研究所。”
“是吗,挺好的。”池清霁点点头:“那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跟职业规划可以写五百页,页页不一样的池清霁不同,宋薄言小时候的目标就很明确。
从专业到方向,清晰得和同龄人相比,就像是一块块的玻璃,别人都还在覆满了水雾,朦朦胧胧的年纪,他已经从中间抹开了一块儿清晰而锐利的形状。
“你呢,”
宋薄言开口,想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直直地看向池清霁双眼。
“什么时候……”
“那就别再来了吧。”
但池清霁却并不接他的视线。
她依旧低着头,目光牢牢地粘黏在手机屏幕上,就连用来打断他的话,语气听起来都不那么走心:
“既然好不容易学成归国,就专心搞科研挺好的。”
昨天在老陈这儿,池清霁也想了想,为什么会这么巧,她一个月没来了,第一天来,宋薄言刚好就会在这里。
如果是巧合,未免巧到有点牵强的地步。
“我上班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每周五天,除此之外都是私人时间,我可以自由支配。”
微信朋友圈的内容被她划得飞快,照片一闪而过,字也都是虚影。
来自桌对面的那道目光由始至终都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让她周围为数不多的一点湿气都在蒸发,手指在手机屏幕划动的动作愈发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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