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陆啊,由海洋局安置,具体做什么我还真不清楚,不过对于这些人,无论是工作,还是待遇,都会从优。”
“你刚才说,李远山在岛上也十来年了。”
“肯定超过十年了,我印象中,他和张海涛应该是一批的。”
“一批?”李忆农念叨着,“那他在岛上就是十二年,他们距离离岛的时间都不远了。”
如果我没记错,田博文、王新军和他们也是同批。
李忆农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细节观察素来是他的强项。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岬角。我望着脚下汹涌的海浪,想起了那颗潮湿的骷髅。
“这儿会是第一现场吗?”我停下脚步,四处打量。除了边缘的一块平地,周围都是茂密的林木。
“这很难说,”李忆农也观察着四周,“不过这儿有可能是抛尸现场。至于第一现场嘛,”他转了个圈,“哪儿都可能啊,老张不是说凶器是木棒之类的东西吗?”
如果岬角的确是抛尸现场,那么合理的第一现场就应该在密林中。如果李远山在密林里遇害,当时他在做什么呢?上山或下山的途中?在密林里锻炼?还是与别人有约?
如果他应约来到密林,那个约他的人就应该是凶手,或者至少是帮凶。
“你们去年调查时,是否想到了谋杀的可能?”那两本卷宗我还没来得及看,只能这么问黄磊。
“没有。”黄磊皱皱眉,“我们只是当做意外。”
“怎么会?”这简直不可思议,“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黄磊注视着大海,淡淡地说。
山下完全是另一种氛围,我们的到来,就宛如一个节日,还没进屋,我们就闻到浓浓的鱼香。那些可爱的士兵炖了一大锅鱼,碗筷都摆好了,就等着我们。
没人拘束,大海磨炼了他们豪爽的性格。两张书桌并到一起,就成了我们的餐桌。十个人紧紧挨着围坐在一起,桌子上一大碗一大碗的白酒分外扎眼。
那顿酒喝得昏天黑地。许拙的这些手下,不仅身体黝黑,酒量也巨黑。幸亏李忆农和我都有些酒量,不然非得当众出丑不可。
“多吃点鱼,这可是难得的美味啊,我们钓了一下午。”许拙两眼放光,满头是汗。
我笑笑。今天这顿饭真是难为我,平素我就不大喜欢吃鱼,我嫌麻烦。
“放心吃,这鱼可不是在老地方钓的。”方伟明又为我盛了一碗。他和宋文浩、关咏都是志愿兵,一看就是老兵油子。
也许是酒的缘故,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所谓老地方,应该就是岬角那块水域吧,黄磊曾告诉我,那是个海钓的好地方,这些士兵经常在那儿钓鱼。既然李远山的尸骸是在那儿被发现的,想必没人再想吃那儿的鱼了。
“董富聪,你去替替杨汛,让他回来吃饭。”许拙嚷了一句。
董富聪应了一声,离开酒桌。守岛的士兵中,他年龄最小,长得虎头虎脑的。
“还有毛文星,你少喝点,一会儿是你的岗吧?小心误事。”
毛文星涨红着脸,端着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众人一阵哄笑。罗本杨抢过酒碗,拍拍他,“真差不多了,你别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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