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哦。”李忆农点点头,然后走到他身边,小声说,“你能告诉我那天方伟明身上的那些伤是怎么回事吗?”
晚饭前,我们又分别询问了罗本扬和董富聪。
两个人年龄相仿,个头也差不多,但性格迥异。罗本扬家在城市,人如其名,有些张扬。董富聪是个农村兵,秉性憨直,稍显木呐。
对于李远山失踪前后的情形,两个人的讲述如出一辙。接连两天,他们都参与了在岛上的搜寻,心情也从初始的好玩变成最后的茫然。
他们都觉得李远山算是好人,想不出谁会和他结怨。他们确认,在班里,李远山和关咏及许拙关系最为亲密。
虽说他们只是在据实描述,但是几乎所有的细节都惊人地雷同,就像事先排练过一样。李忆农和我,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即便是我们通过不同的方式旁敲侧击,最后也是无功而返。
联想到送我们回观测站的那个晚上,董富聪几次欲言又止,我心中不禁疑窦丛生。
晚饭又喝了白酒。在这酷热的夏天,冰冻的啤酒应该更惬意,可惜岛上只有白酒。
尽管调查仍在进行,但大家的神情都很放松,就像忘了这件事儿一样。酒过三旬,黄磊才问及调查的进展和后续安排。
当着众人,我和李忆农只能胡乱地应付几句。我推测,对我们的进展,黄磊应该了然于胸,他这么说,无非是做做样子而已。
许拙表态,会全力配合我们的调查,也许是喝多了酒的缘故,看起来他有些言不由衷。
黄磊建议我们,晚上就住在山下,省得第二天早上再跑下来。许拙说会为我们腾出床,看着天色已晚,我和李忆农都点了点头。
山下共有一大一小两间宿舍,分别放着六张和两张铁质单人床,这些床都紧挨着靠在一起。小间平时是许拙和关咏的宿舍,黄磊一来,关咏被挤到大间。
我们推脱了半天,才没有住到小间。关咏把把边儿的两张床留给了我们,带着他的兄弟们挤在剩余的四张床上。
大学毕业后,已经很久没有和众人共处一室的经历了。身旁不时传来压抑的说笑声,和当初的我们一样,有人讲起了黄色笑话,并引发了肆无忌惮的笑声。我仿佛又回到了那青涩的年代,头一歪,含笑入睡。
朦胧中,我坐在岬角的沙滩,夕阳远远地斜射过来,把海面染成了静谧的金黄色。不远处,李忆农出没于海浪,不时回过身,兴奋地向我挥手。
我把身体斜靠在沙滩上,享受着夕阳和微风。忽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海水中伸了出来,紧紧拉住我放在岸边的左手。我坐直身体,刚想张口骂李忆农,却发现他仍在前方向我挥手。
霎时,我毛骨悚然。我使劲想挣脱开那只神秘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一张微笑的脸慢慢从水中浮了上来,紧紧地凝视着我,就像在录像中他凝视关咏一样充满深情。突然,那张脸狞笑着一点点龟裂,皮肉纷飞,最后变成一只骷髅。
我惊恐万状,浑身颤栗,那个骷髅无声地狞笑着,眼窝处的两个黑洞越变越大,越变越大,无情地把我吞噬。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第一书屋;http://12w.org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