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上床?”
“一看你小子就一肚子男盗女娼,你都想到哪儿去了?”我低下头,将脚下的一颗石子踢飞,“他们确实是在床上活动,不过我听到的只是聊天,每次大概一个多小时。”
“哦,真能聊。”
“重点在于行军床的位置,昨天咱们在那儿呆了一天,你还记得岗亭内的情形吧?如果坐在行军床上,视线角度有限制,就无法看到外面远一些的地方。”
“有点意思,简单地说,看不到栈桥了。”
“没错儿,”我接着说,“实际上,岗亭只是朝着栈桥的方向安装了玻璃窗,其它的方向原本就观察不到。如果两个人只顾着聊天——”
“明白了,无暇顾及外面发生的事儿,你是想说这个吧?”
“差不多。”
“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怪不得你无精打采的,原来也是去做夜行侠了。”
“尿憋的,还有——”
“还有什么?”
我的眼前闪过他熟睡的面孔以及他湿热的手心,我眯着眼也伸了个懒腰,“没什么了。”我转移话题,“昨天夜里我把岗亭的人吓个半死?”
“哦?谁在那儿?”
“毛文星,他把我当做李远山了。”
李忆农愣了一下,随即会心地一笑,“我看你也像个鬼。”
我没理会他的调侃,继续说,“目前已知至少有两个人在岗亭见到过李远山。”
“毛文星算一个,另一个是谁呢?”
我把头向操练的士兵扬了扬,慢慢吐出两个字,“杨汛。”
在几个年龄小的士兵里,杨汛是看起来最机灵的一个。虽然眉宇间透露着谨慎,但回忆起往事还是活灵活现。
许拙他们正在训练,所以我们没去岗亭,直接就在活动室询问杨汛。黄磊本来还在许拙的宿舍,听到我们的动静,和我们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李忆农和我都有些不解,但碍于杨汛在场,我们只是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当然,我们彼此都了解眼神中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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