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倒吸一口凉气,决定再也不和他讨论这种问题。
翻开残缺的纸张,手指抚过一行行的单词,纤细华丽的花体字,阿不思不禁联想到那个遥远的下午,那张纸条上好像也是这种花体字,尤其那个“”的下勾,柔软的曲线像一株雨后温柔的藤蔓。
“我突然想起了一点东西,但是我真的不能确认。”阿不思颤抖着合上日记,一种奇异的闷痛漫上心头,斯莱特林小姐矛盾别扭的暗恋也许并没有失败。不,不对,她还是失败了,但是为什么,因为那场罪恶卑劣的战争吗?“但是我现在不会告诉你,等圣诞节回到家,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你也生病了吗?”艾希礼.库珀靠在病床上,好奇地看着坐在旁边的、据说是他的外甥的男孩从白色药瓶里倒出几片药片吞下。
“确切的说,这只是一种帮助睡眠的药物。”查尔斯说。
那天他在医院睡醒后,露易丝因为被注射了少量镇静剂的缘故还在昏睡,他的父亲把他带到这位舅舅的床前,他们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戴维斯把他们的手放在一起,说“艾礼,这是我和你姐姐的儿子,他现在在英国念私立学校。”“查尔斯,你舅舅以前也在英国念过一段时间的私立学校,所以他的伦敦腔非常标准。”
这是他们第一次握手,这是十分奇怪的感觉,艾希礼的金发基本没怎么修剪过,因此已经长得比露易丝的金发还要长,护士妮娜小姐给他带了一条橡皮筋,随意的扎在脑后,看上去十分年轻,一点也不像接近30岁了。他的手,和露易丝一样,纤细修长白皙,确实是富贵家庭才能养出来的手。
“露易丝今天回来吗,”见查尔斯没有什么想要聊天的意愿,并且一直在玩一个扁平的铁盒子——他已经玩了好几天了,“这个盒子是什么?”
不是说查尔斯不体谅病人,而是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和这位可怜的舅舅说点什么,看在上帝的份上,比如现在,他连电脑都不认识了。相反,露易丝和戴维斯对艾希礼.库珀的耐心是超乎想象的,反正查尔斯从来没见过他们会对任何一个下属这么有耐性,他们几乎是事无巨细地告诉艾希礼,包括他是怎么车祸的,他小时候和露易丝的关系是多么多么的好。可惜他们太忙了,很多时候只能让查尔斯在这里陪伴。
“她去纽约了,后天就能把你接回家。至于这个,是电脑。”查尔斯耐心地回答问题,并把屏幕转给他看,上面是一个人在空旷的建筑里奔跑——是的,他在玩游戏。
“什么是电脑?”他发现那一排排的按钮,好奇地随便摁了一下,查尔斯根本来不及阻止。
“r”
查尔斯努力地深呼吸,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在病人面前激动,“噢,妈妈有时间会告诉你的。”
艾希礼静了一会,小声的说,“你今晚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我怕我梦游会吓死你,“不,我要给你布置房间。”查尔斯轻松的说道。
他情绪低落地低下头,看上去好像无比委屈的用手指描着左臂上显眼的纹身。
“……”查尔斯决定暂时不玩游戏了,“纹身挺好看的。”
艾希礼皱眉看着他,“你说这个吗?”,他抬起左臂,“我觉得很难看,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纹这个,能弄掉吗?”
苍白的手臂上,一个骷髅张着嘴,里面滑出一条扭曲成攻击姿态的蛇,整个纹身都是黑色的,莫名的邪恶。“不知道。但是真的,我觉得很好看。”查尔斯着迷的看着这个图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他无意识的伸出手指,碰上冰凉滑腻的皮肤。
“嘶——”艾希礼被刺痛了一般地缩手。
“怎么了?”查尔斯看着自己的手指,整洁没有留长的指甲,“我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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