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疲惫足以证明那场梦一定很真实,让她们的情绪完全沉溺其中,因此心力交瘁。
那么肖冷也是在一场那样真实的梦里待了一整夜。
“我还活着”她抬起双手,按了按他的双臂,“我没事,你看看我,我在这儿呢。”
他滞了滞,鼓起勇气才敢抬眼看她。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一种新奇的脆弱感让她措手不及。
然后,他就一直盯着她看。她从他的眼神中分明地感觉到,他好像还在被那些噩梦搅扰,担心一挪开眼睛她就又遭遇不测。
“我活着的。”她和他对视,一字一顿地告诉他。
肖冷听到了这句话,但对这话没什么实感。
一般的梦境只要醒来,人们就都会知道那是梦,很大程度上不是因为那个梦“假”,而是因为它没有逻辑。
它没有开端、没有结尾,会在狂风暴雨里突然杀出一只恐龙,恐龙俯身吃掉你,你一转眼又逃到了外星飞船上,开始新的篇章。
谁都不会把这种梦境当真。
可他昨晚的梦境,有始有终。
他亲手拧开门,闯进一个凌乱的客厅,她就倒在客厅正中央的血泊里。
他颤抖着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她已经没有鼻息,但鲜血还是温热的,沾染在他手上,又黏又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摸到了他们的血。
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们。
而在这个梦境片段之后,他也同样再也没见过她。
他发起战争,因为那场战争可以为她报仇。他就这样投入了无休止的打斗,可她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依旧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感觉自己不是这样做了一场梦,而是带着对她的不舍真真切切地过了好几年。
现在,她告诉他,她还活着。
但他没什么力气分辨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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