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肉质方面,就不用说了,为啥老人们都喜欢说,以前的猪肉香呢,一方面是饲料不同,最大的还是猪的品种不同。
负责操刀的是大厨徐大舌头,他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杀猪刀,嘴里还摇头晃脑地念叨着一套嗑。
就是大舌啷唧的,听着有点不清楚:“肥猪肥猪你莫怪,你本人间一道菜,今年死了明年再回来,老徐现在就送你去投胎!”
这个也算是对生命最后的尊重吧。
徐大舌头说话不大清楚,最后那句里面的老徐,大伙都听成了“老于”。
别人没啥反应,于副局长却面露苦笑:合着说我呢是吧?
念叨完之后,徐大舌头眼珠子一瞪,手里的杀猪刀噗嗤一声捅进猪脖子,大肥猪发出垂死的惨叫,整个屯子都听得真真的。
不过随着徐大舌头的杀猪刀顺势一切,割断气管之后,嚎叫声便戛然而止。
哗哗哗,鲜红的猪血咕咕往外冒,案板下面有个大盆子接猪血,这东西可不能浪费。
盆子旁边还有人拿着高粱秸秆,在那使劲搅着盆里的猪血,一来是防止凝固,二来则是把血筋啥的都搅出来,这玩意炖酸菜的时候必须放里面,炖出来的杀猪菜才正宗。
以后饭店普及了,吃杀猪菜却没以前的味儿,主要就差在这呢。
徐大舌头擦擦杀猪刀,然后就指挥着人,开始往猪身上浇热水,用铁制的戗子刮猪毛。
死猪不怕开水烫,说的就是现在。
咔哧咔哧,不大一会,猪皮就被刮得白白净净。
而老村长的大孙子,则蹲在地上,把猪鬃一根根地捡起来,捆成一匝一匝的,这玩意也能卖钱呢。
然后徐大舌头再次操刀,斩下猪头猪脚,开膛破肚,撕下两片板油,还有肠肚啥的,都扒到一个大盆子里,专门有人负责清洗。
这猪昨晚上就没喂,所以肚子里边还算比较干净。
而与之相反的是,如果把猪卖给收购站,那拉走之前,肯定要饱餐一顿的。
不过人家收购站那边的便宜也不好占,人家同样经验丰富,让你排队等个一上午,肚子里面那点存货就都折腾出去了。
大伙把拆下来的大骨头还有五花三层的猪肉,扔进大锅里,慢慢煮着,另外猪肝和苦肠之类,也都下到锅里煮着。
几名妇女围着锅台,咔哧咔哧切着酸菜,杀猪菜必须用酸菜,解油解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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