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恍若不觉地继续往前走,他走几步,纸鸢前后围着他也走几步。男孩在妓院里听五湖四海的人谈天,自然猜出这四人就是“飞鸢夺命四天王”,据说这些人杀人时总讲究一个美字,不仅环境美,死人身上看不见血迹伤痕,表情姿势也安详得很!
不挣扎便倒地,那杀人者得有多高的功夫。
男孩终于停下了脚步,没看这四人,倒像是欣赏起树上的纸鸢来。
其中一个燕子纸鸢传出惊雷般的嗓音,“这娃娃不看我们倒看树上,难道我们的纸鸢不是做的最好看的?”
“呸,”一个老虎纸鸢却发出最尖细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愤愤,“追查了这么久,竟杀些那龟公生的杂碎,真无趣,杀鸡非用我们这宰牛刀!”
“嘿嘿,斩草除根,也是很有道理的。何况那些孩子都习过武,习武之人死在我们手上也不冤。”白鹤纸鸢顿了顿,“你们看,那些小子见了我们要么吓得哆嗦,要么一个劲求饶,这小子倒是不怕死似的,莫不是个白痴?”
“真可怜,”其他纸鸢是动物,这个纸鸢却是妖冶的梅花,响起女人的声音,“小娃娃,你是妓院老板的儿子,是也不是?”
男孩这才回转目光,似乎眼睛盯在梅花上,似乎透过梅花盯着背后的人,又似乎透过人盯着远处空气,“是。”
梅花道:“真诚实,诚实总该被奖励的。”从梅花背后扔出一把断剑,男孩接住了。
梅花:“你的手莫要抖,往脖子上那么一抹,就可以了。”
燕子不开心:“见了血,岂不是不美了?”
男孩恍若未闻:“谁的脖子?”
四人一齐笑出声来。
男孩拿着剑走到了老虎跟前。
尖细嗓门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
另外三人霎时全变了脸色,因为那剑尖已从下至上,透过纸鸢,刺进了老虎的咽喉!纸鸢也并没有被捅出一个窟窿,仿佛和透过它的剑身本是一体的。
好诡异,好狠,好快的剑法!
男孩死灰色瞳孔也霎时收缩了一下,连他没想到到那老乞丐教给他的东西在他的剑术上有了这样惊人的变化,致人死命的变化。
他这才缓缓把剑拔出来,血花从剑尖滴落,没有剑鞘,他只有把剑横在左腰侧。“我不喜欢他的声音。”
另外三人再不轻敌,燕子大吼一声:“咱们一起上,看还不把他剁成碎片!”这语气竟是再不理死尸美不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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