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见过,只是听那些船员在战斗后聊起,有的说长百尺凶猛骇人,有的说美丽不可方物,有的说一锅煮不下一只吃一年。
白津手底下的船员的语言水平不超过b级,差不多听一半信三分得了。
他的船包括白津在内哨兵有121人,每天都能看见船上活跃着各类动物,狮子、狼、虎、鹰……向导却只有两人。
我和另一位傅医师轮流值班,帮忙纾解狂躁状态的哨兵的精神世界的病症。
那年向导学院大改革,我们这些临近毕业的学生可自愿提出申请前往前线——现在是不可能了,这本身就是个急于做政绩的议员想出来的破主意。
哨兵那么多,突然失控伤害到向导怎么办?
向导的抑制剂没有及时配送,引发混乱怎么办?
还有,向导喜欢上哨兵,可哨兵还不够资格和他提交结婚申请怎么办?
我无时不在后悔当年的狂妄自大,自以为可以和普通人一样,应该体验一下保护区以外的生活,发挥一下在学校学到的知识。
第9章
我被分到白津所在的银狐座第二舰队62船,他们当时负责巡逻一个恒星系,远征军只是大致驱逐了这里的星兽,时常有小兽潮出现。
该恒星系才刚允许公民踏足,愿意移民至此的人不多,倒是在满星际开连锁工业城市的方恒集团抢先在此建立了一座钢铁城堡和七个稀有矿石场。
轮到我休息的某一天,白津轻扣我的舷窗,在门外问我:“顾医师,你要不要去方恒的城市一趟?”
他这个人简直是书本上固执骄傲不容他人反驳的过激领导型哨兵的标准版,说是“要不要”,其实是在通知我“必须完成,这是任务不是请求”。
我昨天才为了二副在厕所尿歪一事和白津交涉,挂了面子下不来台的永远是我,眼下只能冷哼一声表示已阅。
“对了,65船的谢医师也会去,你、你注意一点。”
我无意识地翘起了嘴角。
第10章
我看见谢尔盖的时候总忍不住想笑。
他明明有37%的斯拉夫基因,白津却喊他谢医师,并以身作则带动62船所有人见到谢尔盖都是“谢医师”“谢医生”的打招呼。
这是很严重的种族基因歧视,是我在学校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职场言语暴力”;我当时一定是昏了头,否则怎么会任由此事发酵,甚至从中获得趣味。
谢医师冷漠地瞥了我一眼,即刻举起戴着医疗手套的左手,按下电梯的关门键。
我就只能再等十分钟,无聊地数着电梯下降又上升的数字。
因为是来这里取我和傅医师的抑制剂的,我不敢懈怠,跟着向导协会的工作人员来到冷库前,等待药剂经过一道道认证处理被运送出来。
工作人员是个刚毕业两年的女向导,我和她交谈了一番,原来我们还是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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