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星求生》的画面移至一处遍布飞船残骸的沙漠,这一季的选手们身手矫健,很快就祛除了残骸的高辐射因子,从漆黑的飞船银盒中取出了一个纳米纺革包。
我本来悠闲地品尝着我母亲做的风干刀豆脆饼,差点噎住,剧烈咳嗽起来。
天花板最上方密切关注我的身体状况的随船智能立刻给我递了一杯舒缓水。
选手们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发现这是一个收纳了三十三把手术刀和相关用具的医疗包。
镜头放大,把那些久藏于黑暗的优质手术刀重现于世界眼中。
每一把银刀的刀柄上都刻着一个字“谢”。
我一眼认出那是谢尔盖的东西。
白津的船没有谢尔盖这样的医生,他的船员们的外伤都转交65船的医生们来医治。故而有一天白津和他那个讨人厌的大副一起送了谢尔盖一整套医疗包。
我真没想到,船长说“刻谢医师的名字”就真的是刻了个“谢”字。
我为什么会确信那是属于65船谢尔盖医师的刀?
因为那个“谢”字是我写的,我喜欢把最后一点用力地划过竖钩;而且那次笔的滚珠出了点问题,导致这最后一点喷了好大一坨墨水。
他、他曾经遭遇过什么危险呢?飞船全部解体,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或者——
我打了个寒颤,为我不受控制滑向边缘的臆想:
这不是65船的谢尔盖医师遭遇的事,而是战锤座总舰队的执行医生谢尔盖?克里斯维奇遭遇的惨案。
他不会死了吧?
我原本想重新确认一下奥恩筛选的哨兵们,眼下却没了心情。
要去那颗星球上看看吗?
我坐在授穗星唯一官方指定跃迁飞船上。这艘飞船比白津那艘小破船好的多得多,但它是为向导量身定制的安全区。
舷窗外依旧漆黑至纯净,我必须被迫意识到我是活在他人庇护之下的飞鸟。
第17章
临走前校长女士问我,“顾承宴,你觉得我校四百年不败的根基是什么。”她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米白色的宽松长裙遮盖了她骨瘦如柴的身躯,然而肩胛骨突起得太厉害,像两块冰冷沉重的石头。
我一时处在震撼和震惊中无法命令自己松开咬紧的牙关。
校长女士戴着足以遮住面孔的黑纱礼帽,她永远喜欢站在刺眼的光线中——正因为我知晓大致原因,所以才觉得心脏酸麻,身体里有一股细小电流从指间蔓延到头顶。
失去结合哨兵的向导大多承受不住精神世界的崩塌,“殉葬”一词在当代拥有全新的意义和亿万的践行者。校长女士是活跃于我祖父祖母青年时代的政客,她以强韧的意志战胜了“殉葬”意识,后因其杰出的社会贡献和最上层的社会地位成为我校的总负责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