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来参加外科学术研讨会吧?
前几日见到他的时候都没有好好祝贺他的晋升。
十一岁我因病回家,稍有清醒,向多年未见的妈妈讲述学校的生活。母亲则坐在我的床边频繁查看我的体温,她不在意地反问我:“那承宴你还想回学校是吗?”
我摇头,慌张地抓住妈妈的手,“我、我不想走。”
“那你不要心存侥幸噢。总把事情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设想,承宴有逃避型人格的倾向……不过什么人格都好啦,我和你爸爸无所谓的。快点好起来吧儿子……”
借母亲吉言,后来我在老家草坪上打人机棒球的时候果然就被学校的人带走了。
第二局,一垒有人,打者是第四棒,两好一坏。
我还穿着棒球服站在外野等有球被打过来。早晨突破地平线的阳光让我睁不开眼。我只是揉了揉眼睛,迎接我的人从父亲换成了秃顶的教导主任。
……
母亲说得对,不能逃避。
我打开流光,插入芯片,浏览一位位奥恩整理的部分哨兵资料。这和我之前做厉主任的学生助理时的工作别无二致,只不过暗自比较的对象是我自己。
身后传来细微的电子解锁声。
德米特里满脸是汗地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我甚至还没看完第一位哨兵的资料。
他奇怪地瞪我一眼,一边单手解开上衣的领扣一边在书桌上翻找,“资料忘带了呗。现在是午休,我不能回来?说起来啊,你在看什么——呃哇,好恐怖,三十岁未婚的人这么饥渴嘛。”
他挤过来看屏幕,也不着急找资料了,“我看看——哦四十六岁的老男人啊,这种人一看就是野心大于能力,所以才会死守处男身熬到这个年纪这个地位。哈,我要是哨兵协会的人,就故意整他一手,才不会让他来祉一,随便分派去个向导学院就好了。看他们脸色变黑敢怒不敢言是做人的乐趣所在啊。”
我任凭他滑动屏幕对几位哨兵评头论足,德米特里一个人说得起劲,不过饶是不会读气氛的他也渐渐反应过来闭上了嘴。
我想小小报复一下小混蛋,微笑着提出心底的疑问:“德米特里,你是不婚主义?”
他一瞬间睁大了双眼,在冷气中才平复的脸颊又染上了红色。
“你、你、你,你不要乱说!人身攻击、诽谤!……你个水性杨花的男——啊啊啊你是恶魔吧?是恶魔吧?为什么污蔑我的时候笑得这么渗人——”德米特里摇晃着我的肩膀,他突然一个激灵夸张地后退到床边,拿出了流光。
我看着他情绪激动地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然后把屏幕翻过来给我看。
高清的视频画面。
疑似我本人的人正跪坐在德米特里床前,手里拿着一枚徽章。
——监控?!
我觉得这已经不是我们俩互相言语冒犯、小打小闹的问题了。
他可真是个小人渣啊,竟然在宿舍内装监控……我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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