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就觉得整个人特别充实，不像以前那样，只要一闲下来，心里就发虚，觉得很苦，感觉日子没有盼头。”
小芳说到这儿，忽然不由自主的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
“嫂子，我不瞒你，之前，有一段时间，我都感觉自己快熬不下去了。”
“你不知道，这个社会，对一个未婚生娃的女人，会有多残酷。”
“那些明里暗里的流言和骚扰……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个社会，对女人太不公平了。”
“我不偷不抢，拼命生下来的，也是相爱未婚夫的唯一的血脉，并没有丢谁的脸，可……”
“有一次，我甚至动过，带着春妮儿一起去跳河的心思……”
小芳说到这里，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说得太多，就及时的打住了话头。
姜甜甜的脸色，却在小芳的叙述中，慢慢的凝重了起来。
小芳看见姜甜甜脸色的变换，释然的一笑，接着说，“嫂子，你别担心，那都是之前的事儿了。”
“也就只有那么一次，我动过那种念头，当时，我都抱着春妮儿走到河堤边了。”
想到当时自己犹如困兽一般的场景，小芳也红了眼眶。
“可当我正准备往下跳时，春妮儿突然在我耳边喊，妈妈，你快看，有小鱼……”
“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天真无邪，对我又是那么的信任和依赖。”
“我当时就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我想着，我这么不顾所有人的劝告，执意要生下她。”
“难道就是在她还没有长大，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带着她一起去死的吗？”
“我这样做，到了下面，还有脸去见松子吗？”
“我当时就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从那之后，就是再难再苦，我也没有再起过那种心思。”
小芳说着说着，就红着眼眶笑了。
“所以，嫂子，我现在只想做好两件事，一是好好打理这个制衣厂，二是陪着春妮儿好好的长大，尽量给她提供更好的生活。”
姜甜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小芳，对不起，我不应该引起你的伤心事。”
“你放心，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逼你做出选择。”
“而且，”说着，姜甜甜就抓住了小芳的手，轻轻拍了拍，“你相信我，你和春妮儿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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