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这几十年来他只修习佛法，于人情世故上欠缺磨砺，有时候更是看不懂众生在苦苦挣扎些什么。
/pp不过他本来就是心如明镜的人物，很多事情衡玉为他点破了纱窗纸，他自己就能举一反三。
/pp这段时间，了悟一直在耐心观察圆静和宓宜这两人。
/pp“宓道友。”了悟出声，“佛修与普通修士都是汲汲于长生大道的普通人。”
/pp说这话时，了悟瞥了眼衡玉：这话正是她曾经告诉过他的。
/pp“你口中的圣洁者，不过是皈依信仰而能够克制自身的修士罢了。如若你不明白自己想求取些什么，又何必毁人道行？你如今说得再冠冕堂皇，都是在为自己辜负他人而做推脱，最后只让看清你底细的旁观者窃笑不已。”
/pp“你背弃精心栽培你的宗门，此乃薄情寡义；你背弃曾经誓守的承诺，说出刚刚那番话语，更是鲜廉寡耻。”
/pp他用最平静的语调，说着最轻蔑的话。
/pp宓宜脸色煞白，心绪波动之下连连咳出好几口血来。
/pp下一刻，了悟又看他身侧的圆静——
/pp圆静眉心紧拧，神情哀伤。
/pp听到了悟对宓宜的指责后，他才从神游天外的状态逐渐回过神来。
/pp“被妖女打动、意图与她厮守时，你真的想过你们之间的磨合问题吗？凡俗夫妻所面临的问题多是柴米油盐之难，而你与她之间有无数隔阂，宗门大道不过是其中的两样罢了。若你背弃宗门背弃佛道，能追寻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兴许我会更敬重阁下几分。”
/pp“但阁下当年身为执法长老，距离成为佛子仅有一步之遥，受天下佛修敬仰，本惊才绝艳、长生大道可期许，如今身为结丹后期修士却困于情爱苦苦不能自拔，毫无昔日半分风采。”
/pp说着，了悟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圆静所著的那本游记。
/pp他原本想把游记丢到圆静怀里，但在脱手前想起这是衡玉送给他的，反手又把游记收回储物戒指里：“贫僧本以为能著出这本游记的佛修，会是个格外通透的人物。但这三百年岁月，当真值得吗？”
/pp这三百年岁月，当真值得吗？
/pp圆静最大的错误，就是他活到现在越来越糊涂！
/pp被声声叩问至此，圆静脸上泛起羞愧：“我——”
/pp辩解的话就想要脱口而出，但很快，圆静又重新闭了嘴，只是脸上的羞愧之意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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