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哈维,梅西抬头看向哈维,哈维笑着挂上电话,“放在那里,真是贼都找不到。”
梅西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从鞋子里掏出手机。
梅西准备离开,哈维微笑着摆手和他说再见。走到门口梅西回头,哈维侧依在柜门上,头发向下滴着水,疲惫得好像连头都直不起来了。
梅西没见过这样的哈维。球场上哈维总是从容不迫、荣辱不惊,不见急躁,亦不见低落。皮克曾对梅西说,我觉得哈维根本就不像一个运动员。梅西问,为什么。皮克说,哪有运动员状态稳定得像瑞士手表,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低潮期。
哈维参加了所有高强度、重量级的比赛,每场跑动距离都在1万米以上,触球记录、传球次数全场最高,传球成功率一直维持在90%以上。皮克说得对,他在球场上运转得像一个精准的瑞士手表,永远不会出错,永远值得信任。
但是,哈维会累,会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疲惫地靠在衣柜上。梅西调转头又走了回来。
哈维勉强打起精神,“怎么了?又忘东西了?”
“你怎么不回家?”
“有点累,怕开车不安全,歇一会儿就走。”
“我送你吧。你要在这儿睡着了,会着凉的。”
哈维笑了,“我们两个不顺路,你送完我,回家差不多得两点了。没事,我睡不着,一会儿就走。”
梅西坐到哈维对面,对他说:“我也累了,我也休息一下。”
“我真睡不着,你赶紧回家吧。”哈维拍了拍他手臂。
梅西坚决地摇了摇头。
“好好,”哈维坐直,“我现在就回家怎么样?”
“休息一下吧,我真的累了。”梅西将头靠在柜门上,眼睛里带着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哈维睡着了,时间很短。当他意识到时,突然惊醒。一睁开眼就看见梅西双目微阖,呼吸悠长。哈维起身找了条干净的长毛巾盖在他身上,梅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哈维心里有些痒,手指不听指挥地缓缓滑过他的脸颊。
哈维坐在对面,一直看着梅西,越看越觉得像个孩子,睡觉居然还会滴口水。梅西一直都是个安静的人,睡着时更安静,哈维的心跳似乎和梅西进入同一节奏,缓慢而有力。
快接近午夜了,哈维想叫醒梅西,又不愿叫醒他。就在此时,梅西突然向前一栽,哈维赶忙扶住。
梅西在哈维怀里醒了,迷茫地望着哈维。
哈维笑道:“醒了吗?醒了该回家了。”
梅西站起身,哈维拿毛巾擦了擦他嘴角,梅西问:“怎么了?”
“没什么,有脏东西。”哈维没说口水,他怕梅西尴尬。
两人在停车场分了手,哈维打开收音机,午夜女主播正在推荐一首歌,哈维打开窗户,晚春沉醉的夜风温柔地轻拂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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