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来做客的新狗狗/被主人抱着给客人看X/琴森的过往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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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弗瑞来说,他显然是没有琴森这么多纷纷扰扰的心绪的。斯特罗齐爵士让他陪伴客人,那么他就执行指令。这是个新奇的命令,弗瑞没有太多作为狗奴的社交经验,他的生活里只要有主人就一切满足,主人也极少带他去和其他狗奴一起玩。因此,对于和这位朋友相处,弗瑞也颇为小心翼翼。

        “……”琴森阴沉地抬起眼皮看了弗瑞一眼,用沉默表达了拒绝。在斯特罗齐爵士的地盘上和弗瑞动手显然是极其不理智的行为,琴森知道自己的主人和弗瑞的主人在商业和私交上都有关系甚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破坏了主人的生意。

        “玩跷跷板吗?……跳圈?……蹦床?……”弗瑞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在血光之灾的边缘走了一遭,把所有的玩具都讲了个遍,但琴森无动于衷。弗瑞没有办法,给自己叼了个软垫过来,在距离琴森一米左右的地方,也趴下了。

        时间正是午倦的时候,但琴森根本没有睡觉的心情。他现在心里全是塞缪尔刚刚夸奖弗瑞的声音,光是回想起来就嫉妒又愤怒。他看相旁边的弗瑞,肌肉大狗小心地不压到大奶侧趴着,舒舒服服地迷糊着眼睛,如果他屁股上有一条尾巴,肯定在惬意地甩来甩去。琴森咬牙切齿地想,他怎么能、怎么敢勾引了别人的主人后,还如此理所应当地舒服自在?

        弗瑞完全不知道琴森的目光已经把自己凌迟了八百遍,他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琴森在看自己,于是他爬起来,又凑到琴森身边。“琴森,你想吃零食吗?”

        琴森被他烦的不行,冷冰冰地回答:“不吃。”他厌食症了几个月,每天只能勉强喝一点燕麦粥,原本精壮的身体瘦的厉害。弗瑞对这位客人是彻底没法子了,无奈地坐在他身边。有人推门打破了尴尬的沉默,斯特罗齐和塞缪尔进来了。

        “汪!”弗瑞看到主人,立刻晃着大奶兴奋地小跑到主人身边。斯特罗齐爵士摸摸他的头,问他:“和你的新朋友玩得好吗,弗瑞?”

        弗瑞的气势瞬间弱了半截,哼哼着用头顶去蹭主人的手。斯特罗齐明白弗瑞的意思,刚才就在隔壁,他和塞缪尔还在谈论琴森。这位从前在道上名头响当当的教父副手,身上的抑郁气息简直都快化为实物散发出来了,斯特罗齐爵士没有怪罪弗瑞,因为让弗瑞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打开琴森的心房,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琴森本来正闷闷不乐地趴着,突然看到弗瑞突然明显变得亢奋,然后蹭蹭蹭地跑向门口。他转头,看到和斯特罗齐亲亲昵昵黏在一块的弗瑞,还有站在斯特罗齐旁边的塞缪尔。于是他也站起来,爬向他的主人。

        塞缪尔把狗链挂在琴森的项圈上,对他说:“琴森,这两天我们住在这里,我希望你和弗瑞好好相处。”刚刚在隔壁房间内,他对斯特罗齐仔细讲了琴森的情况,但这位在BDSM圈内颇负盛名的主也没有处理过这么棘手的问题,他们只磋商出一个不完整的结论:让弗瑞和琴森在一起多待几天。

        琴森“汪”了一声表示答应,然后侧头就看到正黏着斯特罗齐的小腿蹭来蹭去的弗瑞。

        真是只专会卖乖的蠢狗。

        琴森心里嘀嘀咕咕地鄙夷,但他主人要他和弗瑞好好相处,那么他就一定会遵守主人的命令。时间正值午后,茶点就摆在了玻璃花房,主人们就带着狗去喝下午茶。斯特罗齐爵士招待得很周到,用来配茶的奶是让人给弗瑞新鲜挤出来的,还带有微微的温度;甚至给两只狗专门留了一块地方,铺好了野餐毯,茶点摆在精致的小碟子里放在毯上。“弗瑞喜欢喝鲜榨的橙汁。”斯特罗齐对他的朋友说,“你家的狗要喝什么?”

        塞缪尔卡壳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居然一时说不出琴森喜欢喝的饮料。琴森还是他的副手时,黑道教父当然不会关心他的下属喜欢什么;当琴森做狗时,厌食症使他几乎根本吃不下什么,更别提对某种食物有特别的喜好了。

        另一边,离主人的桌子不远处,两只狗正坐在野餐垫上。弗瑞含住橙汁的吸管,咕嘟咕嘟喝了半杯,又酸又甜的鲜榨橙汁让他幸福地眯起了眼。弗瑞砸砸嘴,抬头就看到无动于衷的琴森。

        “你不喜欢喝橙汁吗,琴森?”弗瑞问。他不知道琴森厌食,斯特罗齐爵士没告诉过他。

        “不了,谢谢。我什么也不想喝。”琴森冷冰冰地回答。在主人面前,琴森就算再讨厌弗瑞,也不能无视他了。

        弗瑞没辙了。他绕着琴森转了两圈,又想到一个提议:“琴森,你想在吊床里睡觉吗?我把我的吊床给你睡,很舒服的哦。”弗瑞说着,哒哒地往花房的一个方向跑。他的狗狗吊床就搭在那里,高度对于人来说太矮,但是对于狗奴来说,一歪身子就可以倒进去。吊床被香甜的花香包围,在天气不太热的时候,他经常在吊床里睡午觉。弗瑞跑了几步,转头看到琴森没有跟上来,只好又绕回去,无奈地犬姿坐在琴森旁边,一起对着茶点发呆。

        这下连塞缪尔都看不下去了。他沉声命令道:“琴森,跟着弗瑞去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塞缪尔的命令落下,琴森立刻就动起来——在经年累月的时光中,遵守这位亦师、亦父、亦主的男人的命令已经几乎成了本能。弗瑞看他站起来,立刻调头沿着小径带他爬到吊床边,然后得意洋洋地向他示范,啪叽一声摔了进去。

        “你看,很舒服的。”弗瑞在吊床里摇摇晃晃地,扭头跟琴森说。

        “……”琴森很想拒绝,但是主人让他和弗瑞一起玩,所以他还是探出了身体,把自己趴进吊床里。两只大狗的重量都不轻,但吊床表现出了奇迹般的稳固,居然摇摇晃晃地坚持下来了。琴森趴在弗瑞身边,周围是花朵的甜香,阳光洒在他留有伤疤的后背上。他居然难得地在这样的气氛中放松了警惕,半阖着眼睛,第一次开始正视这段时间的经历。

        这几个月来,他过得太压抑、太悲怮了,那次暗杀中挡下的伤害让他成为了废人,随之带来的后果是他的主人抛下了他;即使后来成为可以在主人脚边相伴的狗奴,他也无时无刻不处在低沉之中。穆雷·塞缪尔玩女人,也玩男人,但是从来不豢养奴隶,他显然对狗奴没有兴趣,琴森清楚地知道塞缪尔收下他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他养好身体。这简直是黑道教父几十年来屈指可数的善意,琴森从未幻想过有这样的荣誉,但当这一切降落在他身上时,他陷入了巨大的惶恐、愧疚和压力中。

        他怕自己成为不了主人满意的狗,怕塞缪尔对他感到失望;他不知道这一切是否是镜花水月,等他身体好转了,是不是会被再次丢弃;他觉得是自己逼迫了塞缪尔,因为黑道教父从来就不是个对主奴游戏有兴趣的人,是他逼得塞缪尔勉为其难开始养狗。除此之外,他真的很想、很想一直待在塞缪尔的身边。

        然而更糟糕的是,塞缪尔没有对他提出任何要求和期许,没有训练、没有目标、没有惩罚,所以这一切的压力根本无处安放,只能日日缭绕在空气中,成为套在琴森脖子上看不见的枷锁。就像待在茫茫大雾里,无助地呼唤主人的伤犬,却始终找不到主人指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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