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事？”他又问道。
“空明……”凤霄难得叫了他一声，正琢磨着语气，“你……”
就听见空明似乎语气中带了一点儿疑惑而又耿直地问道:“凰君又跑了？”
凤霄:“……”
他一点儿也不想说了怎么办？
凤霄一肚子伤春悲秋顿时散了个一干二净，无力道:“涅槃……那叫涅槃你懂不懂？”
空明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来做什么？是天界有事？”
“那倒没有……”凤霄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长长的“唔”了一声，“九幽山动……前些日子动了囚龙锁，我来告诉你一声。”
空明的眼睫几乎是猛地一颤，凤霄一瞬间居然从他古井无波般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波动。
凤霄以为接下来能够从他精致的眉目中看出来一丝松动，没想到在极其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淡淡地道:“天道有常。”
凤霄嗤笑了一声:“好一个天道有常，本君反正从来不信……”
谁不知道凤君从蛋壳儿里爬出来那一刻就在违背天道，万年凤凰一涅槃，不见得他真的就去等这不明不白的一万年。
“椿祖自开天辟地以来便是恪守天道，做了这人间仙境的第一人……他们说的天道，如今也只有你一人还堪堪能做这一天道……”凤霄像是嘲讽一般，然而又忽然住了嘴，转口道:“囚龙锁威力尚可，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护住了最后一点儿灵气……你看看还要不要。”
凤霄说着，把小小的一颗灵丹抛了过去。
凡世间非人非仙之物，都靠着在天地间借的那一点儿灵力吊着，无论何物，到了一枚小小的水晶丹就可以封住灵力，可见那也确实是到了绝境了。
到了这般境地还不屈服的，那也确实是条汉子。
凤霄道:“我看你当时对那龙还十分上心，也不知道你想不想要，如若不想，扔在你这池中便可，要不了一刻钟就会被清尽。”
空明劈手接住，不知怎么地，突然道：“九幽忘川，千年亡魂，我自然上心。”
凤霄点头：“自然是……不过那头龙虽然是龙脉所化，但是十分通人性，倘若不是……也不至于宁死不伏法，被囚龙锁打散了血肉，连魂魄都留不下。”
空明道：“他的魂魄本就该镇压在九幽山下。”
“行……”凤霄见话也说尽了，意思也传到了，打算就此告辞，短时间都不想踏上这天外之地，“那我就先告辞了，来你这儿连附庸风雅的一壶茶都没得喝。”
空明已经单膝跪在了池边，作势是要把那小可怜的最后后一点儿灵力用净水给泡没了，凤霄摇了摇头，转身摇摇晃晃老老实实往山下走。
空明看着自己垂落到水面的一缕长发，道：“不送。”
长久的寂静之后，空明摊开手，那一枚小小的墨色的灵珠就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丝毫没有从囚龙锁这样的血腥利器浸泡的血气。
净水驱邪，跟着小小灵珠十分过不去，早就在半空中起了不小的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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