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筠在最后几步看懂了马文才的走法,感叹这个棋形倒是特殊,出乎意料地置之死地而后生。
“黑子三十九,白字三十七,谢先生小胜。”
“文才兄,”文筠悄悄地拉着马文才的衣角,轻声道:“你也很厉害啦。”
马文才没有回文筠的话,沉默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谢先生听过陈夫子的结论后点点头,开口说道:“马公子棋艺精湛,想必自幼对兵家战略多有研习吧。”
马文才正色,略点头谦逊地回道:“先生夸奖了,武功骑射乃强国之本,兵法韬略更是晋爵良方,学生自然不敢轻忽。”
“马公子落棋勇武果断,谋略杀伐具为上乘,将来必定是沙场猛将,只是”
“只是如何?”他不解地追问。
“只是马公子用兵遣将太过无情,完全不顾兵卒的死活,只求速胜。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谢先生不禁叹道。
“下棋如用兵,为求胜局,牺牲几个将士又算得了什么呢。”马文才不甚在意地开口,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文筠见谢先生听了马文才的话后脸色似乎有变,看样子不太高兴的模样顿时有些紧张,担心是马文才的一番话惹恼了先生。
“是啊,不过下棋可以如此。做人,最好两者兼有……本席的话是不是讲远了?”
“没有,有请先生品评。”马文才摇摇头,虚心请教。
谢先生眸光微敛,沉声道:
“乱世枭雄,治世亦枭雄也。”
枭,恶鸟也;雄,强也。
枭雄者,乃骁悍雄杰之人。
文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察谢先生此言,似乎略带讽意。
“哈哈哈,多谢先生谬赞。学生必当尽心竭力达成先生评语。”马文才大笑几声,可目光转瞬变得有些阴冷。
文筠看着马文才似怒非怒的样子,有些忐忑。这人孤高冷僻,倨傲自负,不禁有些担心他忍受不了谢先生这番话。
又见他站起身就要走,忍不住再次扯住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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