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筠听了祝英台的惊叹,略带疑虑地走近那座坟冢。
石碑像是匆匆凿出来的,上边的漆字也很新就像是最近刚立的新坟。
门边的五棵柳树,丛丛茂盛的桃花,依山傍水的屋舍……开口便是清谈雅论,性情自然洒脱……
为自己立坟堆冢?呵,五柳先生,真乃怪人也……
老伯见祝英台神色悲戚一副不愿相信的模样有些不忍,出言问道:“你们寻这个五柳先生做什么呢?”
“我们对五柳现在的品行学问,仰慕已久,原本是要请他上山讲学的……真是令人痛惜……”
老伯不禁嗤笑出声,“呵,人死都死了有什么好痛惜的?诶,对了。你们是从哪来的?”
“我们是尼山书院的学生。”祝英台答道。
“尼山书院……哼,尼山书院如果都是马爷那样的学生,那不教也罢。”老伯冷哼一声,将衣袖一圈把手背在身后,不屑地讽刺道。
“大叔,您就别生气了,文才兄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祝英台难得替马文才说一次话。
老伯总以为文才兄是桀骜不驯仗势欺人的纨绔,因此对他心存极深的偏见。文筠听了老伯的话不悦地皱起眉头,转过身去寻马文才的身影。
马文才因着有老伯在不愿同他走得近,于是没有和文筠与祝英台一道过去,而是站得远远的对着枝枝蔓蔓的桃花出神地看着。
还好他没听见,不然又得生一顿气。
“对了,五柳先生为何会葬在这里?您是他的朋友吗?”祝英台望着坟冢突然问道。
“朋友?哼嗯。”老伯嗤笑着摇了摇头。
“大叔就没有知己朋友?”祝英台不死心。
老伯看祝英台不依不饶,思索一番,认真地开口道:“缘分的巧妙啊不在过去,也不在未来,而是在两个心灵相通的人碰巧相遇。我这辈子怕是没这么幸运了,哈哈哈啊……”
祝英台听了老伯的话不禁开始喃喃自语,失神低声言语了半晌终是愁思难解,忍不住问道:“……大叔,我问您一个问题。如果,如果您喜欢一个人,但是又害怕和他相处,那该怎么办呢?”
“好小子,感情你不是来找人的,是来躲人的?”老伯打趣地笑出声,指着祝英台一语道破她的情状。
“……我是来躲人的,因为要躲一个人所以才借口出来找人。”祝英台羞愧地低头,自顾自言语道。
原来如此啊。一只默不作声的文筠眨巴着眼睛,英台心里的弯弯绕绕实在难懂。喜欢一个人就直说不行吗?为什么要害怕甚至还避之不及躲起来呢?
文筠这样想着,完全没意识到她自个儿一开始与马文才相处时也是藏着掖着避之不及。
真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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