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儿,我——”祝英齐连忙握住文筝的手,眼里闪过显而易见的慌乱。
“你放心,我没有要怨怪你的意思。”
文筝扬起温柔的笑容,却将手掌从祝英齐手里一点点抽出。她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就算是不尽如人意的真相,只要不触及底线,她都能接受良好。
“我只想知道,你说过的话还作数么?”
“当然!我虽然隐瞒了你,但对筝儿你的心意,没有半句假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文筝的直觉向来敏锐准确,凡事只要察觉到端倪,便能从细枝末节处找到映证。但她并不去想太多,毕竟思虑多了就会头疼,也就懒得去猜疑什么。
等到她终于知道祝英齐隐瞒了自己什么,她才看清——原来之前祝英齐在她眼里蹩脚的掩饰、心虚甚至惶恐都是害怕失去她么?
文筝仍然是笑着,道了声,“好。”
……
“文筝既回,祝公子可以留步。”父亲遣了这么多护卫来是铁了心非得将自己接走,文筝也没想多留,回到书院后让青雀立刻收拾了行李就要下山。
她和筠娘告了别,小姑娘哭唧唧地说舍不得她走,结果被自己一句:“让你的文才兄搬回来吧,宿在别处几日想必没能睡好。”给吓了回去。
果然,见色忘亲刘文筠。
“嫂……”祝英台一句嫂嫂欲言又止,她知道了八哥与文筝姐姐的亲事取消有种说不出的遗憾。看着自家八哥眼中的浓到化不开舍不下的情意实际却没有半点动作,祝英台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巴掌。
“八哥,给我争气点!!”
祝英齐被拍得一踉跄,下意识又抬眼看文筝,见她也在看着自己,正用袖口掩唇轻笑。
祝英齐不禁想,她好像从来都是这般端庄自持的模样,让旁人看不穿,想不透。但接触后才发现,她是勇敢,坚韧,聪慧的刘文筝,也是孤独,柔软,脆弱的刘文筝。
是让祝英齐疼惜的刘文筝……
猝不及防的拥抱使文筝吓了一跳,她能感觉到,祝英齐环着自己的手那样紧,牢固到像是谁也拆分不开他俩一样。
但事与愿违。刘寄奴果然是个刚猛的人物,不知使了多少力气,看他好像轻易便把祝英齐从文筝身上扒开,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祝公子自重。”
祝英齐强忍着肩肋上的疼痛感,握过文筝的手轻声道:“筝儿,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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