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八米,六米...忽听见一声扫弦。
惯性被切断,他在pp的招牌前顿住。一下就感觉到了,这是钟励昂。
没有抬头,冲上木质楼梯,还有好几台阶,他迫不及待侧目,从栏杆间隙往窗边看。目光撞上钟励昂那一霎那,他的耳边有片刻的寂静。
急促的喘息,剧烈的心跳,扩张的毛孔,都在平息。
黎津一步步走到窗边,老位置,离钟励昂很近。那碟花生还完完好好摆在桌上,花茶也没被收走。
一颗花生一颗花生的细嚼慢咽着。钟励昂今天唱的歌很静,适合被嚼碎了细细品味。
“不愿提起过去,不愿谈论明天...”
他低头的样子像一朵将开未开的昙花,修长颈项间露出浅淡的芬芳。黎津一眨不眨的凝视,生怕错过盛开的那一霎那。
但钟励昂今天格外专心,就连偶尔的远眺都不是往黎津的那个方向。目光空茫,和初见时一样。仿佛黎津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黎津没有打扰他工作,一直听到最后。
最后一首歌黎津从未听过,钟励昂好像不会连着几天唱同样的歌,但这一首,黎津觉得,那是属于钟励昂的歌。
轮番几个和弦伴奏,干干净净。
“你是沙漠渴求已久的玫瑰,你是夜空等待降临的流星。
你是月亮刻骨安宁的朱砂,你是太阳灼烧炽烈的伤疤。”
像是没头没尾的一段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说完了事,再不挽留。
黎津却觉得这些词,句句卡在他心头。
钟励昂是玫瑰,也是流星。
保镖比从前提早了几分钟出现,站在铁丝网外。有人在楼下断了电,蓝色的电光“啪”一声熄灭,而后丁家旺开了门,毕恭毕敬迎着钟励昂出来。
钟励昂目不斜视的背着吉他,往前走。
有一粒花生攥在黎津手里,被他遗忘了似的没有入口。明明安然无恙,为什么要失联三天?到了现在把自己当空气,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时候黎津被一股无名的隐怒冲的忘了几天来的担心煎熬,只觉得钟励昂应该率先给自己一个解释。
可钟励昂都快到身边了,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黎津盯住他,眼神凝实,犟着不出声。
钟励昂路过他身侧,稍稍顿了下。
只一瞬,黎津忍不住道,“励昂。”刚出声他便发现,自己似乎更怕就此失去钟励昂。
“二少。”丁家旺声音很沉,几乎同时响起,语气是在警告。
但钟励昂脚步彻底停下了。一秒之后,坐到了黎津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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