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津双手扒着栅栏,张了张嘴,可笑刚刚编尽借口,还是说不出一个字挽留。一直注视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和雪地里留下的一个个脚印。
那身影越来越小,小如一粒尘埃,最后一点信息素也很快消失在空气里。
黎津一眨不眨,把最后一个画面看的仔细分明,希望就此定格停滞,再刻在脑海中。
面前这堵墙,圈着黎津,像个囚笼。
他们一个在海角,一个在天涯。一个不愿回头,一个只能远望。
他们仿佛凝成两块孤独结晶,无法靠近,无法相依。
黎津后悔很多事情。
很久很久,他才从情绪里艰难挣脱。
他缓缓蹲下,从土里拾起一片银杏叶。大概是他寻遍这排树下的雪地,遗留的不完整的一叶。
就地取材的银杏叶,是纯情之情,是永生不变的爱。而剩下的这些,是他破碎的执念。
他不希望钟凉能理解,也许钟凉早就已经把叶子扔了。
他们就这样,不再靠近吧。
...
整个城市,渐渐沉入夜色。
郑禾恩特地回家,洗去实验室的药剂味,换一套墨绿色的休闲西服,又喷上清淡的古龙水,到疗养院接黎津。
黎津带来换洗的衣服不多,在郑禾恩的强烈要求下,穿了一件纯黑的修身毛呢大衣,显得挺拔修长,冷峻面容包裹着沉稳成熟。
郑禾恩微微踮脚,松松的帮他系上从家里带来的深绿色针织围巾,一角绣着品牌独有的格纹。整好围巾,他便拉开距离,而望向黎津的眼神,不自觉有些痴迷。
“这是?”黎津不解的摸了摸围巾,知道价格不菲。
“给你的围巾。”郑禾恩垂下目光,“走吧,我预定了酒店。”
黎津没有多问,径直跟上去。
情人节的饭点,鲜少有的士路过疗养院,没想到刚一出门,就有一辆特地停在门口。郑禾恩径自走过去,替黎津拉开门。
“谢谢。”黎津道,“不用帮我开门的。”
郑禾恩只是浅笑不语。
离始发地不远的商业中心,附近几十棵行道树全部挂满银色的星星彩灯,中央广场鲜红的心形拱门下,情侣们合照笑的开怀。往来卖花的女孩拉住男士的衣袖,恳请他们为伴侣买上一束新鲜的玫瑰。
黎津和郑禾恩并排穿过人潮,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他们并不亲密的牵手或者搭肩,却又似乎比朋友的距离要近一些。以至于颇会看脸色的卖花姑娘,都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推销。
郑禾恩定了中餐厅,一进来就热热闹闹的,大桌小桌,拼酒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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