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官如临大敌,跪得笔直,双膝伏地,等着他的罚。
梁帝无言,只是个传话的人,又非他抗旨不遵,这般如履薄冰,又是为了什么。
梁帝掀了珠帘而下,一路走得安静。
偃月营一众人等也跪得胆战心惊,他略去不看,只有尽头那个人专心致志,思居物外。
秋雨声细细,敲着头顶的青瓦。
梁帝独自撑着一把伞,推开庭门,踩着雨水走了进来。
仇红在临摹书帖。
好巧不巧,写的正是《周礼》。
她平心静气,写了半个时辰有余,但官纸上字迹并不如她的人那般舒展,反而纠结起乱,笔墨混沌。
梁帝走到她身旁,正瞧见她这一副乱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伏低身子,低头,亲自纠她的笔画。一面运笔一面道:“提刀枪、拒我的旨,你的手丝毫不软,怎么到了写字,就这般留情?”
他个子高,陶案又过于矮了,但是为了便于抓握仇红的手,他并没有坐下来,仇红也并没有为他让出分毫的位置。
这样的姿势,并不亲近,但彼此之间,都毫不放松。
雨声伶仃。
一个守着帝王的规矩,不准自己起心动念,一个陷在滔天的抗拒之中。
终究是无心之人占了上风。
仇红将手从他掌下退开。
“陛下。”她仰起头。
“陛下。”她又唤了一声,不带任何情绪,“赏臣字即可,臣无需任何的官爵。”
梁帝顿了顿笔杆。
“我何时b过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说着,他挥袖引着她的手臂肆意摆开,在官纸上大笔拖曳,力透纸背地,亲自再写了满页。
“这并非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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