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是叫你们前来敬听圣训,痛哭流涕,以醍醐灌顶的。朕明白,从前便有人感怀先帝仁德,恨朕严苛,总是不留余地,进而伤及你们手头利益。”
“但你们行此龌龊事端的时候,可想过你们读的圣贤书,写的,冠冕堂皇”
“臣等愧对皇上。”
“但愿你们真心有愧。”皇帝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今日,朕话尽于此,你们跪安吧。回去仔细替自己斟酌,朕今日给你们提个醒,朝廷清查,不容再缓,若是还不晓得收敛,别怪朕不留余地。”
地上跪着的一众人等如蒙大赦,千恩万谢,一道退了出去。
这些人一走,延英殿内便空寂下来。
吴守忠领着众臣出门,仇红眼疾手快,将他拦了下来。
“吴公公。”
吴守忠是个察言观sE惯的,仇红不消多说,他便递了个眼风瞧了瞧外头。
裴照川仍跪着,一动不动,只是发冠上都已白雪皑皑,整个人仿佛成了雪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吴守忠沉声,“依奴才看,陛下也有要放人的心思了,只待一个台阶罢了,您且放心,奴才这便去做。”
吴守忠躬身往里头去了,为皇帝看茶。
手头的茶托失手而翻,茶水一出,滚水燎泡,吴守忠的手背立马起了一片鲜红的痕。
却顾不得手上的的伤,急急地撩袍下跪,“奴才罪该万Si。”
“行了。”皇帝仰头,下颚淡淡的泛出青sE,“这茶滚烫,换个人伺候吧,去治治你的手。”
“奴才不敢,只是奴才一走,换谁来伺候陛下的笔墨呢?奴才不放心啊。”
吴守忠跪在地上,“...依奴才看,这裴小将军跪也跪了,倒不如......”
“伺候笔墨。”皇帝冷然一笑,“亏你想得出。裴将军那一双手,如何能大材小用?”
“陛下这话可说得不对。”吴守忠把身子伏得更低,“战事于外要紧,政务于内要紧,那都是顶天的大事,怎么能叫大材小用呢......”
皇帝捏了捏眉心,借着窗向外瞧去,“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外头的风雪更大了,像是要压Si人,皇帝垂眸,松了口,“你便去带他进来吧。”
吴守忠眉开眼笑,当即磕了几个头,“奴才这便去请......”
不消片刻,裴照川入殿内,路过仇红时,视线未有一分的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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