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再不认识路,就该遇到征夫了,正好熹微去问路,征夫就该说,恨晨光之熹微了。哈哈,多诗意的境界啊。”宋羽桐闭着眼感受吹来的风。
“就你们有文化,赶紧赶路吧,不然一会该真的迷失方向了。”向南催着他们往前走。“对了,学校不是要开运动会了嘛,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参加的项目。”
“我们就不参加了,不去凑那个热闹,我听说运动会是产生超级偶像的标准活动,就我们家节哥哥这样的,参加一次估计得收情书收到手软,节哥哥又不想出名,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再说,他是擅长篮球的,初中部又没有篮球的项目,还是等着上高中了再一鸣惊人吧。”宋羽桐依然挂在陆知节肩膀上。
“没有你节哥哥你是不是就要死了,人家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到是会瞎操心,知节,你要不要参加什么活动?”向南回头看着陆知节。
“不参加”陆知节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之后扶着宋羽桐也没在说下文。
“你和刘熹微才应该是同桌呢,性子都差不多,要不回去咱两换换座。”向南推了一下陆知节,宋羽桐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走了大概半小时,终于到了向南家,一个大概有20户人家的村子,向南说村子里的人,年轻的几乎都出去打工了,家里都是些老人带着小孩,其他都是和向南差不多大的还在上学的少年,看上去就是个宁静的小村庄,一点也不像是闹鬼的样子。
村口有一片不是很大的空地,旁边有条小溪,溪上一架小桥,溪边有些柳树,陆知节脑子里跳出了一句诗: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人诚不欺我,只是不是枯藤,也少了昏鸦,十来个孩子三三两两的玩耍着,他们或是弹着弹珠,或是在跳皮筋,或是在丢沙包,这样的环境瞬间感染了陆知节和宋雨桐,儿童六七个,□□十只花,这些项目都是他们从小玩过来的,宋雨桐很想跑过去和他们一起玩,突然有个孩子发现了他们,提醒了其他的小孩,一群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瞬间就跑没影了,旁边路过一个背着背篓的阿姨,看着他们也健步如飞的跑远了。
“向南,你该不是骗我们的吧,一点也看不出来有闹鬼的迹象啊,倒是看你们村里这些出现为数不多的人的表情和样子,怎么感觉我们四个才是那个传说中的鬼啊。”宋羽桐站在向南家门口忍不住开口问。
“可不是吗,就是骗你们的,我就是好久没有回家了,想回来看看,但是我回来就一个人,我也不想呆啊,就随便扯了个谎把你们骗来的。”向南也毫不顾忌的就坦白了,说完就径直走进了屋里,宋羽桐看了一眼陆知节的表情,那是一中早知如此的表情,只有她和刘熹微莫名其妙的跟着进了屋。
“骗就骗吧,无所谓了,反正也是玩,去哪都一样。”陆知节拍了一下宋羽桐安慰道。
“你说无所谓就无所谓吧,熹微,我们出去看看这些山和这些水呗。”宋羽桐拉着刘熹微就出了门。
这里是一个不同于宋羽桐们村子的一个地方,像是藏在大山里面的世外桃源,空气中有种隐隐的泥土气息,风也不凌冽,吹在脸上像是被温暖的手抚摸过一样,已经到了做饭的时候,看着村庄里的袅袅炊烟,宋羽桐和刘熹微都忘记了是为什么来到这里,安静的环境,哗哗的水声,让他们同时产生了有一种不想离开的眷恋。
“你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我是骗你们的?”向南边做饭边问旁边帮忙的陆知节。
“知道啊,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会有闹鬼的传说,再说了,这种奇闻肯定会不胫而走,我们学校也有这附近的同学,却没有这方面的传说,而且,你也是个无神论者,平时就百无禁忌的人,怎么会因为害怕闹鬼而不敢回家。你把我们骗来,我也不想问为什么,你要是想说就说吧,我不会说出去,听过就过了。”陆知节看了向南一眼,又继续手上的活。
“陆知节,你这个不爱说话的人,心里还很明白呢,你和宋羽桐关系这么好,怎么就一点都不像呢,你们是怎么维持你们这种青梅竹马的关系的?”向南还是很疑惑陆知节是怎么知道他撒谎的。
“我也说不上来,我不是话少,我只是不想说吗,但是和小雨在一起的时候我话还是很多的,具体是怎么相处的我也不清楚,我从小也没几个朋友,小雨是最要好的那个,就像是认识了几千年的那种,不需要维持关系,关系就很自然,算了,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了。”陆知节抬头看着向南,好像在等他说下文。
“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向南停下了手里的活,慢慢走到院子里的树下坐了下来,陆知节也自然的跟着他走了过来,“有个小孩,刚出生的时候奶奶死了,后来他稍微长大一点,太调皮了,进山去玩,爷爷因为去找他,失足摔了一跤,大概是因为年纪太大了吧,就撒手人寰了,后来他妈妈也因为生了什么治不好的病,在他五岁那年也去世了,村里人都说他命硬,克死了家里人,就连他爸爸,也不在村里呆了,就只是隔三差五的回来给他扔点钱,送点东西,村里有个寡妇,大概是看他可怜吧,经常会来他家给他做点饭菜,村里人就说她看上了小孩的爸爸,朝三暮四,不守妇道,终于,她不甘折磨,在村口上吊了,后来村里的人更加害怕他了,看着他都避开走,从小也没有小孩陪他玩,好不容易上学了,学校里的同学大部分也是这附近的,因为这些传说,也不跟他亲近,他想离开这里,可是他太小了,离开能去哪里呢,后来老师告诉他,好好读书,就能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是啊,他终于发现了一条可以离开这里的办法,于是更加发奋图强,虽然全校第一,但是依然没有朋友,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没人关心你的死活,你好,没人为你高兴,你不好,也没人会嘲笑你。”向南说着抬头看着天,沉默了下来。
“所以,你奶奶是因为什么去世的?”陆知节看了他几秒,终于开口问出了一个煞风景的问题。
“你可真行。”向南楞楞的看了陆知节很久,才反应过来,“就你这种不解风情的人,要不是因为长得帅,我非得和你绝交不可。”向南说完就进了屋,继续他未完成的大厨事业。
☆、第九章
“其实我觉得,别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怎么看,你又不经常在家里,以后说不定都不会再回来了,别人说的话你完全可以不要放在心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人生不就是一个选择的过程吗,只要自己觉得自己选对了就行了,别人的指指点点算什么,你又不是活给他们看的,封建的思想总是根深蒂固的,命运这东西本就是虚幻,不信的人是无法说服信的人的。”陆知节跟上他拍了拍他的肩。
“我才不在乎这些不相干的人呢,这屋子里充满了我所有对于妈妈的回忆,我凭什么不回来,又不住他们的房子,又不吃他们的大米,他们看我不顺眼,我非要回来碍他们的眼,难过的是他们,又不是我,我不止要回来,我还要带着你们回来,让他们看看不是他们不和我玩,是我不和他们玩,我多骄傲的一个人啊,从小聪明得无人超越。”向南认真的开始炒菜了。
“你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多大的人了,还说这么幼稚的话,你又不是活给他们看的,何必在意别人怎么说。”陆知节向来都不太会去在乎别人的感受,“只要在意自己在意的人就行了,别人爱谁谁吧,这辈子最多也就活个百十来岁,哪有那么多时间分给路人甲乙丙丁呢。”
“我本来就还小啊,话说你也是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怎么感觉你像个小老头一样,这是要看破红尘找个庙修行的节奏吗?不擅长安慰人,就不要强行安慰了,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不痛不痒了,以前倒是真的在乎呢,我妈还在的时候,他会天天安慰我,是啊,我哪有那么厉害就克死亲人了,但是我爷爷确实是因为我才去世的,我也害怕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个不祥的人,后来我妈也走了,当时我就更害怕了,我都快要觉得是我害死了她,我整天整天的不敢出门,又没有勇气吊死在村口,能怎么办呢,后来我出来了,我妈妈在世的时候说希望我是个开朗爱笑的孩子,这是她对我唯一的期望,我不能让她失望的。”向南深深的看了陆知节一眼,好像想从他眼睛里看进他心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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