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宴会中你伴随他一起出席,你无药可救地迷恋上某位富家千金,也就是你后来的妻子。之后你的一切奋斗都只为了追求那位小姐,你那么努力,甚至不惜杀了自己的养父只为提前拿到那些若干年后也会属于你的东西,名正言顺拥有自己的财产,只有这些才好让你上门,开口提出你要娶那位小姐为妻。无论婚前婚后,你对她的爱天地可鉴。于是你有了一个完美家庭,有了金钱有了权势有了爱情,所有童年时做梦才会有的东西都被你拿到了。你们养育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儿,但那个孩子仿佛生来只为偿还你的旧债,不过几年就被上天收走了性命。
身为丈夫与父亲的你当然愤怒悲伤,你甚至动了不该有的念头——那时布拉格恰好将与血族签订不战而降的协议,于是你瞒着深陷丧女之痛的妻子,冒险将死去不久的孩子送到血族嘴边,哪怕是在黑夜中的苟延残喘也好,你希望女儿被初拥,然后死而复生。
讲真的,何其可悲。
你明明清楚即使是血族也不会吸食一个死人的血,就算那群血族无视口味吸食了那令他们难以下咽的血,你的女儿也根本不会复活,初拥所赋予的永生只可能在活人身上成立。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到处寻不到女儿尸身的妻子得知了你擅自将女儿送到血族手上的消息,她发疯似地质问你为什么连最后的怜悯都不留给那个可怜的孩子。你无法面对这样痛苦的责问,我怀疑你压根是连自己都想麻痹,于是你骗了妻子,你说女儿还活着,只是无法离开血族的领地——她的初拥成功了,却还需要被血族照顾。
在那样的情况下,你的妻子根本不能独立清晰地思考,她选择相信你的说辞,于是日复一日坐在窗前等着女儿回来,日夜思念让她陷入疯狂,思女心切的她不顾一切闯入了血族领地去找那个早就不存在的孩子。结果当然什么都没找着,并且被血族所杀,死前沦为最可口的食物,血族吸干了她的血液,曾经美丽的人如花枯萎,什么都留不下。
后来就不用我说了吧?你搬出一部分财富成立了俱乐部,找到不少在这场战争中被血族迫害的人类,誓为妻女和被残害的人类复仇。你要夺回布拉格。
恕我直言,你自始至终把一切不幸归为血族的无能与残忍,可归根结底你才是悲剧制造者。你的贪婪自大和一意孤行杀了你的妻女,你的妻离子散由你一手造成!”
太宰治这一番或许可以称之为直白残忍的揭露之词令一直从容不迫的男人面部渐渐扭曲、形如毒魔狠怪,然而片刻后男人稍微找回了先前的理智,他看向那个令他无处可逃的男人,微微一笑:“你说得没错,太宰先生,但有一点我想纠正一下——我的妻子,并没有死。”
“所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权当你我之间的赌约。你们将我那位被困在血族领地的妻子带回来,那么我发誓我不会抽干这位野兽先生的血来提取血清,另外,”他微微一笑,再压上一个砝码,“捕捉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计划,将会无条件给予你们支持。但如果你们失败,月下兽归我们处置。”
“所以敦就不能参加这次行动,”太宰皱眉问道,“但是我们怎么相信你不会就此将人带走?”
菲茨杰拉德眼带笑意的目光转向中原中也,一挑眉:“这个简单,你只需要让他,这位刚才还在威胁我的从属先生单独行动就行,我会让我的手下与他一起行动——所以你对他足够信任的话,当然可以留下来在这儿监视我们。”
待续
第八章
好吧,混蛋太宰,你赢了,你彻底赢了!
中原中也在内心把那坦然自如的家伙鞭挞了一万次。
就在半小时前,太宰治竟然欣然同意了菲茨杰拉德提出的那个馊主意,擅作主张就把所有事拜托给了他。一想到太宰当时理所当然的表情,中原中也还是不由得怒气冲冲。
他原以为那么聪明的太宰治至少会出个什么后招钳制一下对方,而那个家伙竟然同意了!把他丢了出去,而自己继续留守旅馆,和月下兽一起。
刚才他一出房间就被一个美貌少女叫住,对方自称露西·莫德·蒙哥马利,人们都喜欢称她“深渊的红发安妮”。站在这名少女身后的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是谈话中谈起过的纳撒尼尔·霍桑,另一个爽朗明快的青年向他自我介绍叫做约翰·斯坦贝克。
可恶的菲茨杰拉德良心未泯,让他们来给中原中也带条路,但也说不准只是为了监控他的行动。若是他现在转身就走,他毫不怀疑那三个人会往他脑门开一枪。
没有任何计划的中原中也坐在沙发卡座上皱眉思考。
“喂,你只有十二小时哦,天黑之后这个游戏就结束了。”露西整了整自己心爱的裙子说,“哦不,现在只有十一小时三十分钟了。”
“不用特意提醒他,露西,”纳撒尼尔一边翻着圣经一边出声,“我们只需要做好弗朗西斯先生交代下来的事。”
“话虽如此,但人家不想杀了这个小矮子嘛。”露西撇撇嘴,“我讨厌看到血。”
“可是小露西不是更讨厌任务失败而被弗朗西斯先生冷眼相待吗?”
“还是约翰了解我呀,”露西转过头来,对眉头紧皱陷入困境的中也微微一笑,“所以小矮子先生要快点行动哦,不然时间一到我们一定会杀了你。你是个人类,但也是菲茨杰拉德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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