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李虎巍进厂上班这半年多来,大别山兵工厂无论产能和品质都节节往上蹿。
各支野战军或是地方部队也有负责验枪校枪的技术人员,无一不对产自大别山的武器印象深刻,那个穷山窝里出来的枪都称得上是免检品。
于是,方方面面、大大小小的领导都在打听,一个小破厂子在短期内的成功秘诀究竟是啥。
声名鹊起,扬名在外,聂全才反倒担心起来。要是某天哪位部队首长一点名把傻牙儿要走了,他这边就得歇菜。
其实,聂全才也动过传帮带的心思,让几个试枪员跟着学两招,哪怕偷师也行。
惜哉惜哉,最后无人能学成,倒不是傻牙儿藏着捂着,而是教学方式太过玄乎。
耳朵附在枪匣上和手里的枪说话,光是这一点就让试枪员们傻上半天。
傻牙儿告诉他们,每支枪里都住着神仙,要操控好一支枪,你得和神仙们攀交情。
“聂厂长,这不是封建迷信嘛!”学艺失败的试枪员们大发牢骚。
“他娘的,没一个有出息的,都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聂全才骂归骂,内心也不得不承认,傻牙儿这娃儿真是出类拔萃到了邪乎的地步。
国内战争越打越大,规模远远超过了当年中日两国的历次会战。
兵工厂索性来了个全年无休,除去正常的机器定期维护保养,其余日子里二十四小时马不停蹄开工大建。
从北方通往太别山区的小道上运输队伍络驿不绝。打了二年仗,解放军的摩托化水平仍然很低,各种汽车缴了不少,但汽油却很难搞到手,有限的一点库存油比黄金还贵。
每当有运输队进驻,聂全才总会早早守在山坳口,端起破旧的望远镜,目送队伍进山。
这似乎成了“商家”面对“客户”的应有之礼。
柔情夕阳为大别山披上金霞,霞光里走来穿军装梳麻花辫的丫头,长得还算俊俏,身材发育不错,充满青春活力,就是肋下好像隐隐有伤。
丫头用缰绳熟练地控驭毛驴,驴背上驮着新刷过绿漆的空弹药箱。
待队伍走近,没等他寒暄,牵驴的丫头机关枪似的开了口:“您是聂厂长吧,听说厂里出了个神枪手,指哪打哪、用枪如神、百发百中……能不能当他徒弟?俺也想当狙击手!”
聂全才哑然失笑:“姑娘,你这千里迢迢进了山,就为了见那个傻子?”
“傻子?”丫头下意识的将嘴一捂。
“要是脑袋机灵的话,早就安排到前线部队了不是?”聂全才替她解下空弹药箱,口中不停介绍傻牙儿的来历。
“你骗人,傻子哪会有这种本事?”丫头显然对聂全才的说法一根毛也不信。
“这丫头没大没小,我这个当厂长的还会诓你不成?卸完货就带你去认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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