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算小新兵,职务少说也是个排长了吧。”李念兰其实很早就注意到她领章上的少尉军衔,只是先前缺乏交流罢了。
提到被打散的部队,宋允希整个身子浸入悲伤的湖泊。
她的排已经不复存在了,大部分人牺牲在撤退途中,只剩下身边仅有的几名幸存者。
“也许连你自己都体会不到,几天前击杀美国将军的那一刻,久违的士气又回到了他们脸上。”若不是国籍和军籍所限,她是愿意将这个排的指挥权拱手相让的。
新兵和老兵的絮话并没持续多久,屋外传来噼噼啪啪的零星枪响。
枪声类型明白无误地宣告了双火双方的身份:人民军用的莫辛那甘1944栓动步枪,对手则装备了美制M1卡宾枪。
一个虎头虎脑的北岛军娃娃兵冲进屋来报告,说是遇上了南方伪军的便衣队。
屋外细雪纷扬,楼宇之间不断亮起口焰。
楼下广场挖了两口血水潭,红色的冰将成堆的尸体冻结在寒气里。
不用宋允希下命令,处决现场的惨状,深深刺激了战士们的复仇,他们个个如勐虎下山,咬住南岛便衣队穷追勐打,绝不松口。
便衣队如何是正规陆军的对手,甫一交手就士气归零,仓皇中且战且退,武器弹药扔了一地,尾巴着火似的熘进那幢废弃的民政大楼。
“听好了,南方的美帝走狗们,缴枪不杀!”一名战士朝便衣队盘踞的大楼举起高音喇叭,严词喝令对方投降,却被窗户里射出的子弹击穿胸膛,喇叭也被打烂了。
十多个战士发出嗷嗷狼叫,鱼贯冲入大楼,枪声在楼道间回荡吟唱。
作为一排之长,宋允希有义务冲在排头位置,却被李念兰扯住了胳膊。
“大楼情况复杂,你先留下,上面的事交给我!”李念兰将手按在她肩上,一字一句嘱咐道。
宋允希反驳的声音并不大:“我才是他们的排长。再说,你是客,我们是主。”
“什么客不客、主不主的,会唱《松花江上》的,都是中国人。”李念兰很擅长引用别人的话来当论据。
大楼内枪声不绝,宋允希还想争辩几句。
“怎么,不听老兵的话了么?”他顺势搬出了刚刚被她授予的老兵资格。
“那……千万要小心些。”在气势上,她有些憷他,只好收起排长的权威。
此时的宋允希,只觉得心跳加速,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牵挂别人是何等的煎熬。
李念兰伸手摸了她的佛珠:“替我求菩萨保佑吧。”
他提枪杀上楼时,战斗已基本平息,逃进大楼的便衣队尽数被击毙,唯一的遗憾是没抓到活口。
正在懊恼时,有人喊了句:“快看,有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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