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笑着笑着,豆大的眼泪珠子就吧嗒吧嗒往下掉,咖啡店的老板估计也看女孩跟晋池挺长时间了,端着两倍热咖啡过来,说着:“喝杯咖啡提提神,心情会好很多。”
女孩抹了抹眼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说着:“是吧,收拾好心情再上路,谢谢你们啦,我还有工作要忙,旷班一天,估计要加班到通宵,再见了,帅哥加油。”
晋池跟她挥手作别,又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将老板送的咖啡喝完,道了谢,重新去排队买了票。
“一辈子那么长。”
“不就是一个十年嘛。”
晋池觉得自己受到了蛊惑,等他坐上火车的时候,还有点恍惚,仿佛是在做梦,仿佛一下火车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可等他真的从出站口出来,站在曾经生活过的土地上,才知道什么是举步维艰。
他急得想哭,因为不知道要去哪里。
晋池打车去曾经的住处转了一圈,老爷子的房子,许晋城的房子,自己的房子,为许晋城准备的新房,都看了看,他知道那些房产许晋城已经卖掉还债了,所以晋池甚至不知道许晋城现在住在哪里。
晋池在一个公用电话亭拨打了许晋城的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听。
一辈子确实很长,晋池站在电话亭旁边看着穿梭的行人车辆,他想着,这么长的一辈子,怎么过得这么煎熬,他错过的不是几年,他已经错过了一辈子了。
自己这一辈子早就过完了不是吗?有过好的时候,有过坏的时候,唯独没有了回头的机会,是他自己贪心了,妄想了,魔怔了。
一场仓促的旅行,结束于一个无法接通的电话。
晋池当下就回到火车站,买了返程的票,回到了那个山城。
下车的时候,他已经是高烧,晋池坚持着自己去了车站附近的医院,在联系人那里写了敬文斌的电话,然后烧得睡死过去。
他稀里糊涂做了很多梦,却梦不见自己最想见到的那个人,他急得在梦里大哭大叫,像个孩子,他很惶恐,很害怕,直到抓住了谁的手,晋池死死拽住,生怕遗落了世间最后的拯救。
敬文斌是在会议途中接到医院电话的,顾不得有上面领导在场,说家里有急事,直接奔向医院了。到的时候晋池正在打点滴,还没醒,有个老大夫听说家属到了,让护士把敬文斌叫到办公室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说是不是办完那事就把人扔了不管了。
敬文斌刚听到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哪回事。因为晋池的回避态度,敬文斌也回避提这事,再加上那天晚上喝了点酒,又不记得自己没轻没重,看晋池也没什么特别反应,就掉以轻心了,听老大夫数落他,敬文斌懊悔得想哭。伤口没处理,又来回奔波,不病倒才怪。
更让敬文斌懊悔的事还在后面。本来这段时间,晋池已经平复得差不多,说得难听是认命,说得好听是淡定了,可敬文斌偏偏撩起了晋池的心火,撩得晋池像是又经历了一次炼狱。身体上的问题容易康复,心理的就不好说了。
晋池住院了几天,执意要回山里,至于他这几天去了哪里,又为什么回来,没有提。当然,就算他不提,敬文斌也都知道。俩人谁都不点破,只是晋池对敬文斌好像更疏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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