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
徐刀俎带着姬玄往城外走了约一里地的路,来到了一个村落,村庄约摸有二百来户,四周种满了玉米小麦。
“姬兄弟,这便是玉山村,因为城里是禁止蓄养牲口家禽的,所以我们这些屠猪卖肉的只能住在周边的村落,委屈你一个晚上了。”徐刀俎虽然嘴上说着抱歉,那神情却满是一点都不沮丧。姬玄心里知道,对他而言,乡村的自然胜过城市的繁华。
姬玄问道:“那这玉山村是不是因为玉山而得名呢,但是我看这村庄四周连座小山都没有?”
“听我娘说很久以前村子旁本来是有一座石山,后来活佛城内大肆兴建寺庙,玉山的石料又极为出色,开始动用民夫挖山,挖着挖着竟挖出了玉石,一传十十传百,引来了官府,下令封山,随后这山便被移为了平地,传闻死了很多人,不说这个了,姬兄,你看前面便是我家。”徐刀俎指了指前面的屋子。
“你这屋子还不小。”
徐刀俎摸摸头笑了,“村子不像城里面,每家都有个小院子养养鸡鸭啥的。”
徐刀俎推开门,里面便传来一个声音:“回来啦。”煞是温馨。姬玄一笑,这或许是徐刀俎最幸福一刻吧。
徐刀俎忙对着院子里正在喂鸡的村妇说:“这位是姬兄弟,今晚来咱家住一宿。”
姬玄对着村妇点头道:“嫂子,叨扰了。”
晚饭虽是粗茶淡饭,却有一大碗土烧肉还有一坛西域著名的木雕酒,足可见这家人的热情,姬玄称赞老徐妻子手艺,也着实喜欢老徐豪爽的为人。
姬玄请徐刀俎喝了从飘渺峰带来的酒,徐刀俎喝了一口直呼太烈。姬玄哈哈大笑,他和长卿平日里都嫌世间的酒寡淡无味,这酒可是一愿特意为他们酿的,名叫一醉,取得一醉方休之意,大概是世上最烈的酒了吧。
徐刀俎的脸略微有些红,话也有些多了起来:“这些年川中王代替西域王巡查四方,在百姓之间树立了极高的威望,年纪轻轻却卸了职来到这活佛城隐居再不问世事,恐怕也不如传闻中与西域王的关系亲密无间吧,毕竟一个是西域王,总不希望自己册封的一个王爷在自己手下威望日渐高涨,奇怪的是川中王曾经的手下多居高位,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生。”
“徐大哥对于政事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啊。”
“哪里哪里,只是早些年也读了几本书,又目睹了父亲的结局,虽一直关注国事,却对那西域王宫里那些兄弟相残的事情早就心灰意冷,做个屠夫三餐温饱,足矣。”
“世间之人多为了有争权夺利而手足相残,若是人人如徐大哥一般心胸豁达,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了,我敬徐大哥。”姬玄仰灌了一大口酒。
“姬兄弟,我已是喝不下了,你也早些休息吧。”姬玄看着徐刀俎起身回了屋,他有些恍惚,他倒置这葫芦,只有几滴酒落了下来,如果葫芦是一个世界,酒是芸芸众生,那么现在一葫芦酒都被喝完了,他可以又将葫芦装满,那如果装酒的葫芦破了呢,他也可以换了一个葫芦,即使他死了,相信也会有人把这个葫芦来装满酒,那么这种周而复始面对新生与死亡的状态会不会有到尽头的那天,或许根本没有尽头,只是聊胜于无的猜想罢了。
西域的清晨干净得没有一丝雾气,当太阳照常升起,笼罩大地,姬玄忍不住寻了个至高点将景色尽收眼底,但他现这不过是冰山一角,姬玄问自己将重新启程还是觉得已经满足,他找不到答案,至少在这里,他只是一个过客,连影子都不曾留下。
林陈二家的历代祖先皆是封疆大臣,太阁学士,所以两家的老爷即是好友也是对手,可林家唯独到了林生缘这一代成了独苗,从小无逞强好胜之心,待人和善,又不喜当官,文不成武不就,这让林老爷很是头疼,本以为生了个男孩可以在老陈那吹嘘一番,到头来还常常被陈家的丫头欺负。
一晃数年,林生缘脾性未改,反而是陈家的丫头越来越水灵,有意思的是林老爷对他儿子的科举仕途全然不管不顾,而陈老爷对她女儿不学女红只知刀剑的行为很是愤慨,这也算风水轮流转吧。
这日,陈冰辰刚被她爹,也就是陈老爷教训了几句,便翻出墙去,气得老爷子指着墙差点一口气没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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