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休依旧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过了半晌，似乎是察觉到林若瑜有话想说，他才慢慢地抬起了头。
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他的目光很温和，眼尾甚至因为笑意而微微地弯着。
就像平日对待其他下属一样的态度，温柔体贴，却带着隐隐的疏离感。
“出去吧。”
林若瑜终于得到了陆休的反馈，却没想到是让她离开。
她动了动手指，感觉掌心都有些尴尬的发麻。
大概是这几月以来，都习惯了他的霸道和主动，现在将她推出去的行为，反倒成为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真是的，她最期望的结果不就是这样吗？
陆休既然已经主动做出表率，她为什么要觉得遗憾？
“好。”
林若瑜如同一个称职的秘书，低低地应了一声便打算离开。
她却没想到自己转身的动作，竟不小心碰到了放在桌角的文件。
文件夹的表面很是光滑，直接从桌角滑落下去，甚至还有几张没夹稳的资料从中掉了出来。
轻飘飘的纸张没什么分量，在半空中飘来飘去。
林若瑜亲眼看见那两三张资料，稳稳地落进了陆休与办公桌之间的夹缝里，最后没入了窥视不到的桌底。
她顿时感觉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跳动起来了：“……对不起！”她没敢观察陆休的反应，连忙跪在地上，捡着四处飘散的纸张。
林若瑜捡回了好几张，却有一张落到了桌底的最里头。
刚好陆休的长腿挡在面前，她努力伸长手也够不到它。
真是的，这个家伙就不能让下位置吗？
“麻烦陆总让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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