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此处与纪千澜的寝居相去不远,他能模糊地听见一点儿自师兄屋里传来的声音,既不至于窥见隐私,又能对意外及时作出反应。
也不知过去多久,自那头传来的声音却是一点儿也无,寒烟仙子也未传讯给他,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今日晴光明媚,修者不惧寒暑,纪长宁等得有些心焦,只觉煎熬,身上竟微微发了汗,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怀疑起自己做的决定。
最初,纪长宁与师兄彻底决裂,或者说,师兄单方面冷落、疏远他时,他其实有猜测师兄身中剧毒,但碍于种种,他并未亲自确认。
直到某一日轮到他执勤巡山时,在后山灵泉秘境中发现师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把人送到门中医修手里诊治才知。
那位医修悬壶近百年,妙手回春,三界鼎鼎有名,他其实早已替师兄看过,当时便束手无策,所以给纪长宁的回复只是“毒素侵入心脉,日益严重,时日无多”。
纪长宁大为震惊,那时便生了替师兄寻找解毒之法的念头,但师兄转醒之后对他的想法嗤之以鼻,拂袖叫他“滚”。
为纪千澜寻找解毒之法一事,从头到尾,对方从不过问,态度也并不积极,甚至相当不配合。纪长宁为替对方求医,想从人身上取一管血时,还费了好一番功夫,后来遍寻三界名医,也只敢说是修行游历,偷偷摸摸地不敢让对方知道,免得惹人生气。
他所了解的师兄并不是坐以待毙、讳疾忌医的人,如此行为更像是已提前知晓结果,或是早已尝试、抗争过无数次,却始终无法扭转,只好选择认命,冷眼旁观他的徒劳挣扎。
但或许师兄心中也是存了一缕希望,故而一直默许他的做法,对他的态度也有所和缓,直到他收云溪洲为徒,他们才升温不久的关系莫名再次结冰,本来还会稍微配合诊治一下,到了后期竟有些自暴自弃,行事全凭心情。
纪千澜自暴自弃,纪长宁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坐视不管,而直到此时他才恍然发觉,他只顾着为人寻找解毒之法,竟是忽略了师兄自己的意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若是师兄知晓他为了解毒竟如此不择手段,加之师兄曾经对他表过心意,他还如此越俎代庖、乱点鸳鸯,无论是对师兄、对寒烟仙子,都不够尊重,他们的关系恐怕会进一步恶化。
何况,若是欲果之毒当真无药可解,他还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岂不是害得寒烟仙子白白送命?如此一来,他与师兄皆成了杀人凶手。
而就算是欲果之毒最终可以祛除,师兄与寒烟仙子也顺利结为道侣,若是他们感情和睦、相敬如宾便罢了,若是师兄始终没有动心,以对方的为人,虽不至于亏待妻子,但他与不喜欢的人朝夕相对,难免心情抑郁,长此以往,对夫妻双方都不太好……
纪长宁思忖片刻,最后竟是无奈发觉,以师兄现今对自己身体的态度,若是当真将寒烟仙子牵扯进来,待师兄清醒,恐怕会觉得这些比病痛更加折磨,更宁愿去死。
纪长宁又等了片刻,给寒烟仙子传音,然而并未收到回复,师兄的寝居也没传出什么声音。他稍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步往那处行去。
他走到近前轻叩房门,同样并未收到回应,忧心师兄出了意外,顾不得许多,连忙推门而进,扫视屋内。
屋中陈设清雅简朴,与他之前见过的没有什么不同,看来情形比纪长宁想象中的稍好一些,起码师兄没有被激怒而与人动手,否则这里没有被夷为平地,也该是一片废墟了。
而寒烟仙子倒在一处软榻上,发饰、衣着还算齐整,身上也没有外伤,想来计划并未成功,直接被师兄击晕。
他又往屋中深处走去,见师兄躺在床榻上,唇边沾了点黑红色的血迹,眉心紧蹙,手指攥紧了身下床褥,看来如同上回一般,饮下青龙之血便晕了过去。
纪长宁见状不由轻舒口气,心下稍安,觉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又绕到外间唤醒寒烟仙子,送了对方半程便折返回来。
谁知进屋以后,他刚掩上房门,便被不知何时清醒过来的人一下掐住脖颈,按在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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