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过了片刻,陷入深眠的人轻动了动胳膊,发现身旁空无一人时猝然睁开双眼,眸中紫色电光激烈流窜,在黑暗中亮得刺目,看上去竟有些骇人。
纪长宁幼时与师兄同榻而眠过,也一同在后山温泉池沐浴过,那时的他们可以说是相当亲密无间,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再与师兄做这些事的意义与从前天差地别。
虽然双修时他已哄骗过师兄,令对方相信他们“两情相悦”,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其实也不愿做这种事。一是未免过于勉强自己,二是,等到真相大白那一日,或许,能减轻一些对师兄的伤害……
纪长宁不善处理人际关系,思及此处,只觉头疼,回到屋中时有些心神松懈,关门回身的瞬间恰与一双淡金色的眼瞳对视,不由微微一惊。
看清对方是谁之后,纪长宁轻舒口气,有些疲惫地抬手轻抚眉心,低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何不点灯?”
“师尊取血之后,不是吩咐徒儿在这歇息么?未经师尊允许,徒儿……”
黑暗中,云溪洲抬步向他走来,淡金色的眼瞳如日光一般熠熠发亮,软着嗓音委屈地向他解释,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眼眸微微眯起,压低嗓音问道:“师尊,受伤了?”
“没……”
纪长宁下意识反驳,忽然忆起纪千澜在他脖颈上咬了几口,许是留下牙印,而他走得匆忙,竟忘了处理,不由有些紧张,生怕被徒弟看出端倪,面上则冷静地回道:“嗯,在后山执勤的时候,不慎被几只灵兽挠了一下。”
“那师尊可有上药?”
对方讶然挑眉,担忧地看他,又凑近些许,近到他们只有半臂之遥,看上去莫名气势迫人,而纪长宁身后便是门板,退无可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对方紧盯着他,出口的语气满是关切,望过来的眼神却如刀刃般森冷锐利:“后山的灵兽,有这么凶吗?挠到哪儿了?师尊怎么连唇上都有伤?”
对方话音未落,猝然伸手过来,纪长宁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手便挡,却被人顺势攥住手腕压在身后的门板上,五指收拢,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腕骨捏碎,修长手臂撑在他身侧,气势愈发凌厉迫人。
纪长宁不由眉心微拧,还未开口训斥徒弟,对方忽然又放松力道,眸中迅速笼上一层迷蒙水雾,委屈地控诉道:“师尊到底去做什么了,为何去这么久?师尊,徒儿好疼,徒儿一直在这儿等你。”
对方说着便又欺身凑近过来,双臂抱住他的腰,将脸颊埋入他的颈窝处,嗓音低弱沙哑,听来愈发惹人心疼,说话间不时有温热液体落在他的身上。
“抱歉,是为师的错,你莫哭了。”
纪长宁见状不由心口抽疼,再说不出一句重话,轻叹一声,抬手轻抚对方的后背,正不知如何哄好徒弟,忽然想到纪千澜,便道:“对了,为师已寻到新的解毒之法,以后,不必再取你的血了。”
纪长宁话音未落,喷洒在脖颈间的呼吸微微一滞,圈在腰间的手臂也猛然收紧。他以为徒弟应是有些欣喜的,又接着道:“以后你不必再受剜心之苦了,开心一些,好好休养。”
对方似是僵住身体,沉默地抱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将他松开,看着他轻轻牵了一下嘴角,双眸却愈加湿润,眼泪愈发汹涌,连成珠串不断淌落,哑着嗓音微微有些抽噎地道:“那,那徒儿,预祝师伯,身、身体安康。”
“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纪长宁见徒弟非但没有表现得欣喜一些,反而哭得更凶,一时怔住,有些不知所措,忙伸手轻轻拭去对方眼尾的泪珠,“哪儿不舒服么?”
对方摇头又点头,重新伸臂抱住他的腰,又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哽咽道:“师尊,徒儿这里疼,好疼。”
纪长宁眉心紧拧,顺势轻揉了几下,担忧道:“很疼吗?要不要去药峰那儿看看?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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