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夫一直看着他们,直到他们几乎所有人都说出拜谢太子这样的话来,灌夫才撤下。
扶苏躺在内室的凉席上,侍女为他扇着风。一旁是冰鉴,侍女扇过风去,都是凉风。
粱和信候在外室,两个人坐在冰盆旁边。
二人见灌夫愁眉苦脸地走了回来。
他的脖颈上都是汗,额头上柠出三道纹路。
“你去凶那些韩人了?”信拧着眉,“我就知道,你要去向那些庶民炫耀你的武力。”
“才不。”灌夫跪坐在一边。
“那你倒是说说,那些人听完了太子的恩典,都是怎么说的。”粱眼巴巴望着睡在内室的太子。
太子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没有。
三人小声地说着。
扶苏忽地眼睛睁大,吓得侍女一个趔趄,扶苏一把拽起侍女的衣领,把她拉了回来,跪坐在原位。
那侍女顿时面红耳赤的,跪坐在边上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扶苏慢步走了出来。
“怎么样?”
“太子,他们对您的恩典不满意。我逼着他们说谢太子,他们才说谢您的。”
灌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太子您给他们的恩典,他们听到之后,像是在夏天抱到了热铁秤砣一样,一个个面有惧色。仿佛我秦吏是什么恶棍。”
信和粱也是纳闷。
信道,“太子,这不应该啊。按理说太子您提出这个恩典,几乎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他们一向仰慕太子的名声,如今又听闻太子给予他们获取土地的机会,自然是对太子感恩戴德。”
“这是这些韩国庶人对我秦国抵触情绪最低的时候,他们应该乐于接受我秦人才是。”
粱也道,“太子,下臣也以为应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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