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怕。”十六冲上来,抱住了他的一只手臂,那怯生生的声音,被随即而来的雷声遮掩,可李玄慈的目光低了一
瞬,依然听见了。
他眸子动了一下,然后坚定地将被十六抱紧的手抽了出来,挑开车帘,跳下车,走进雨雾里。
留下身后的十六,有些委屈地坐在车帘旁,身上都被飘进来的雨丝打湿了些。
李玄慈却未回头,一直走到庙门前,打量着那小和尚。
下一刻,雪亮的剑光抵在小和尚清瘦的脖颈上,剑影比雨雾中的闪电还要亮,与那砰砰流动的大血管靠得那么近,再多一
厘,便要见血了。
“让我们进去,重赏。”
“不让,我便杀了你,再进。”
他说得简洁又冷漠。
世界静默了一瞬,谁也没料到突然的这一出,何冲被这架势吓得念了句“福生无量天尊”,却又才想起这是佛门,要念阿
弥陀佛,才不算触同行的忌讳,可他说也说了,于是便干脆闭上嘴。
于是,他们就这样顺利地住进了寺里。
可怜巴巴守在车里的十六,被李玄慈裹在披风里,一点没湿、全须全尾地抱了进去。
六十七、师兄师弟
有了李玄慈的剑,事情就变得容易多了。
进了庙里,李玄慈单手抱着十六,另一只手提着剑往里走,穿过寺里一重重门,那门上暗渍斑斑,皂色靴子一点,木门便
哀哀叫唤着敞开了。
穿过大堂时,中庭里的铜鼎在如帘的雨中突兀地立着,里面一片糟泥,显然是平日里剩下的香灰被雨打湿了。
何冲望了一眼,小声叹道:“看来这佛门日子比我们道门还滋润,这么个地方......”他好容易将要脱口而出的破字咽了下
去,继续说道:“也有这么多人来上香。”
金展有些无言地看着他,这脾性,倒真是和十六兄弟一个师门出来的,虽是出家人,却也十分坦白地看重这世俗香火。
此时起了风,将大殿的门吹开了,威严的大佛垂着眼,慈悲又无情地看着世间凡人们,金身靠底的一角起了些斑驳,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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