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洒落手中灵石灰烬,抬眼看向甲板二层的常月,常月走出房门后,已是偷瞧了顾青好几眼。
她有些不可置信,这人竟已筑基,且在筑基修士之中,也已成了一尊不得了的强者。
但同时,她又未感到什么意外――这样一个断情绝欲、一心修炼、毫无底线,却还算有些才情的家伙,能达到如此实力,似乎再正常不过。
昨夜她曾数度思索,该以何种态度面对此人。
可事实上,这个问题她根本无须思索。
以此人的实力和无耻,她除了恭敬的,卑微的,以晚辈的身份面对其之外,绝无任何其他的选择。
入了天刹门,并活命至今的常月,深深地知晓强者为尊的道理,昨夜的迷茫,不过是一时的。
“常月见过顾前辈。”常月飞身下了船舱二层,快步来到顾青的身前,抱拳躬身,行了一礼。
一阵香风扑面,那向言自迷迷糊糊中睁开眼,便见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当前,他的身形一缩,脸色通红的坐起,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
顾青看着常月,面上的轻笑渐消:“你昨夜便见我到来,为何直到此时,才来见礼?”
顾青的目光似蕴含着绝强压力,让常月的心下骇然无比,她脸色难看,跪在了地上,深吸一口气。
“晚辈该死。”常月如是说道。
“呵,你有什么该死,该死的是顾某……你应当是如此想的吧?顾某取走了你常家最后的积累,还将你抛下,你应当是恨我的。”顾青冷漠的目光看着常月,磅礴的灵压散向四周。
一时间,他仿佛成了此片天地的中心。
画舫三楼,唯一的房间中,那胸毛大汉缩了缩身形,默念着功法口诀,仿佛忘却外物。
……
一旁的另一座画舫,同样是三楼。
房间中,一个满脸煞气、虎背熊腰的中年女子,猛地站起身来,可立刻又坐了下来。
她周身灵力引而不发,随时准备撞破船舱遁逃,神情变幻不定:‘筑基六重?这附近为何会突然出现一尊筑基六重的修士……难不成是哪个宗门派出的截杀者?嘶!虽弃船而走门中必会惩戒,但若此人又一丁点儿出手苗头,我便立即施展血光遁……’
……
“不敢。”常月惶恐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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