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一愣,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
“父亲不走,袍泽不走,罗成怎可苟且偷生!”
罗艺心中欣慰,表情却骤然一沉。
“你若不走,我就死在你眼前!”
罗艺捡起地上黢黑佩剑,横在脖子上。
罗成心中一惊,赶忙伸手去抓,却被罗艺轻易躲开。
“成儿,你现在就走,单人单骑,为父对不起你,将你带入这般绝境,但你放心,为父会为你引走高句丽的巡弋游骑,届时你一路往南,直去大夏,千万不要再回去北方!”
“父亲……”
罗艺没有理他,长剑依旧横在颈边,起身来到不远处,将自己坐骑的缰绳解开,拽着马儿来到罗成身边。
“你的马没有我的快,就是现在,骑着我的马走!”
在罗艺自杀的逼迫下,罗成提着长枪,含泪上了马。
“去!”
罗艺猛地一刺马臀,马儿吃痛,撒腿远去。
马儿的叫声很高昂,周围休息的隋军,却无一阻拦的,好似没听见。
罗艺放下长剑,手上钻心剧痛。
他拉开袖口,露出另一道正流淌脓水的刀伤。
“兄弟们!”
罗艺直起身子,向周围呼喊。
稀稀拉拉的声音中,一个个隋军站起,朝着罗艺围拢过来。
“兄弟们,罗艺不该将你们带入绝境,是我对不起大伙。”
罗艺将佩剑归鞘中,双膝跪了下去,前后左右,他磕了四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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