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夜的话来说就是,带着他们无非是给那魔物多添些食物罢了。
“你一直不睡觉会死的。”
裴文德看了一眼被他捆住双手的白发蛇妖,不予理睬。
白夜身上的伤势复原得很快,虽被他当囚犯缚住,但神情却轻松得仿佛与他同游。
“你不睡觉有什么用呢,魔胎已种,只要不根除你身上的魔印他早晚会在时机成熟时现形附身,到时候我怕你连对付他的力气都没有。”
裴文德已经三日不眠不休,精神匮乏又被这蛇妖叨念,狠狠得剜了他一眼说,“关你何事!我就算把肚子剖开也不会让这邪祟得逞!”
“当然关我的事。”白夜脸上露出委屈表情,“我也累得要死啊,裴大人。你以为妖就不需要休息的吗?”
裴文德被他念得烦了,只好找了家客栈稍作休息。这几天他腹痛感一次比一次强烈,一想到那是因为魔物留下的孽种,他就恨不得自尽了事。但如果他死了,这魔物说不定又会找上其它猎物,终归不是个办法。
白夜坐在离他不远处闭上双眸似是休憩了,光华如雪的白发垂落下来在黑夜中无比澄亮,他一身纯白似与肌肤融为一体,面容清隽不带一丝媚色,比起蛇妖更像是圣仙降世。
但妖终归是妖,哪怕长得再美再清,身上那股妖气依旧是挥之不去。
裴文德不知为何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窗外月华倾泻,落在这一室暗屋中仿佛烟波浩渺。
几日疲劳浮上心头,他终于还是支持不住睡了过去。
等裴文德清醒过来时,已是天光乍明,他睁开眼睛入目所见的是一双柔亮干净的眼眸,满怀柔情得正注视着他。
他猛地从白夜的膝盖上坐起身来,昨晚一觉睡得酣畅,竟没有被魔物入梦侵扰。
白夜一手撑着脸颊,好笑得看着他,说:“是不是睡得挺好?我为了帮你入眠可是耗费了不少精血,不感谢我一下?”
裴文德这才觉得唇边有一丝血腥气味,他抹了抹嘴唇,手背上留下了些淡红的印记。
“这是什么?”
“蛇类的催眠之术,用我的鲜血为引让你进到我的梦中,就可以让你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梦。”
怪不得梦里一片繁花盛景,他仿佛一条游荡于山间的小蛇,看尽了山川河流、皑皑冰霜,这蛇妖的梦境竟然如此祥和。
裴文德不知该作何反应,只生硬得道,“你做这些无用的事情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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