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微笑着朝他勾了勾手指,张道生伸长脖子往前倾斜了角度,立马被人翻身压到了床上。脑袋给一把摁进了枕头里,两只胳膊浮水似的挣扎个不停。
“救、救命……唔、师兄我错了!”
白宇兴意阑珊地拍了拍手,骑在他腰上把床边的白布窗帘给拉了开来。
原来已是上午正晴,耀眼的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伴随着楼下蒸包子的阵阵香气,一扫昨晚噩梦带来的阴霾。白宇悠闲得伸了个懒腰,用力拍了下张道生的屁股说,“赶紧下楼给你师兄买早饭去!”
张道生苦不堪言地念叨,“师父一走你就欺负我……”
白宇认为这绝非欺负,而是源于师兄对师弟的谆谆教诲、浓浓深情。当他翘着二郎腿,面无愧色地吃着张道生买来的新鲜包子时,还不忘拿新摘的柳条抽着张道生的屁股说,“马步要蹲好!两眼目视前方!师父不在你也别想偷懒!”
张道生在院子里扎着马步,两只眼睛实在忍不住偷偷去瞄白宇嘴里的包子——瞧这吃得满嘴流油的穷样儿,怪不得没脸去找他老公!
丢人!
茅山修法讲究心体一同,不仅要修法门,更要修体魄。白宇刚跟着师父那会儿可没少受折磨,成日天不亮就被催着绕山一周,跑得汗流浃背也没得休息,愣是跑了整整一年才开始修心术。可惜他自个不是易长肌肉的身材,个子虽高却薄得像片纸似的,连张道生都常常笑话他风一吹估计人就没影儿了——然后又被摁在地上一顿胖揍。
倘若真要打起来,三个张道生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朱一龙为什么就能在火车上把他给牢牢制住了呢?
白宇使劲甩了甩头,光天化日,不宜狎思。
太阳缓慢爬至头顶,热气弥散开来,蒸出了一身虚汗。张道生在白宇的监督下练完晨功,又把剩下几个包子囫囵吞了,抬眼一瞧,师兄正在院落中央盘膝而坐,布包中掏出五枚铜钱于掌中来回颠弄,再洋洋洒洒掷下。
张道生凑了过去,但见白宇眉心中一点微蹙,似是卦象中透出了什么凶兆。
“师兄,这作何解?”他指着地上的铜钱卦问。
白宇摸着下巴沉吟道,“乾坎生涸,坤兑逆涨,初爻为水,为阴煞之数……”
张道生听得耳朵起茧,忙不迭去翻白宇的包。
“每次都被你说得神乎其神的,我倒要看看师父给你的那本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白宇一把摁住他作怪的手,剜了他一眼道,“你还没到火候,这《茅山图志》给你你也看不懂!师父让你多用心学,不是让你翻书直抄的!”
张道生哼哼唧唧地撒了手,白宇暗自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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