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意这才转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的心里有应对之法吗?”
穆先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道:“小的愚钝,眼下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出城取水。既然对岸的人一直不停的守在上游寻机阻击我们,我们就只能加派人手,因为不论如何,城中的用水是不能断的,一断,人心就乱,人心一乱,不用外面的敌人打来,扶风会不战自溃。”
“……”
“而且,取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商如意点点头:“这可不是你愚钝。眼下不止是我,连刚刚大堂上的人能想到的,其实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穆先道:“那——”
“既然只有一个办法,又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开口?”
“……”
“我开口,就等于是将军开口。”
“……”
“若这办法能顺利守城,将军此刻在昏迷之中,立功的是出城取水的人;若这办法输了,担责的却是提出办法的人。”
“……”
“所以,这件事在眼下对我们而言,未必有利,但大半有害。”
“……”
“我不能将凤臣之前两次出战,守卫扶风的战果,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此断送。那是他拿命拼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
穆先恍然大悟,再回想起刚刚大堂上那些人明明眼中似乎都有了什么念头,却一个都不说出来,反倒个个跟闷葫芦一般,不由得背后都一凉。
这些人,好深的心机。
尤其是——
幸好,商如意不仅没有被一些奉承的话蛊惑随便冒头,反倒在这种时候看清了对方的心思,这样一来,就能暂时置身事外。
毕竟,宇文晔已经昏迷数日,他们暂时也只能置身事外。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院门口,正好程桥带着一队人马路过,见到商如意急忙拱手行礼,穆先给他递了个眼色,又看了看商如意,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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