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知道的是,她根本没睡。
或者说,也许她是自——
她显然没有听话,是在等——但等的不仅是他,还有他带回来的消息。
那熟悉的气息渐渐靠近,却令她不由自主的战栗了起来。
微弱的晨光透过窗户,将这个有些空旷的房间映照得更加空寂起来,连她每一点微弱的呼吸和心跳,都在这个时候显得那么清晰。
他当然知道。
昨夜的拥抱,是真实的,肌肤熨帖间,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哪怕她痛着,也能在痛楚中汲取真实的温度。
却仍旧,感觉不到真实,哪怕他的手仍旧停留在脸颊上,手背慢慢的沿着她的耳畔,摩挲着微凉的脸颊,一直到她的下巴。
可商如意却一动不动。
但,即便在她最脆弱,两个人最靠近,只能彼此依靠的时候,她,也不肯交付。
就这样,在半是沉迷,又仿佛梦境的混沌当中,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好像,他还留在身边。
但长公主应该不是病倒,因为如果她病了,不可能这样悄无声息的出宫来请人,太医署的人应该要全部进宫候着,而就算真的来请宇文晔进宫去陪伴她,也可以把事情说清楚,可玉公公却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她,是自伤。
不轻,也不重,只是在房门关上之后,那脚步声比之前更真实,也更近,几乎一步一步的踏在了她的心上,渐渐的,连她的心跳也跟着那脚步的节奏,一点一点的沉重起来。
所以,不是病,而是伤。
然后,两只手分别撑在了床榻上,她身子的两侧,一阵更温热的气息慢慢靠近,是那具昨夜拥抱了她一整夜的胸膛俯下来,覆在了她的身上。
但在宫中,而且,是太后已经回到宫中的这个时候,谁又能伤害到长公主呢?
天色未明,周围已经开始有了人走动的声音。
最终,停在了床边。
最后,和昨夜一般,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想了想,又伸手,将一旁的被褥拉过来,抱在怀中。
但此刻——
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也在微微的用力,却不是要将她的脸掰过来,而是微微用力的挣着指骨,关节处也发出了啪啪的声音,像是在无形的挣扎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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