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宇文渊的面色微微一凝。
商如意捏着筷子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但她还是镇定自若的夹了一些菜放到宇文晔的碟子里，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商如意顿时有些慌了，虽然外面寒风呼啸，而她背上已经满是冷汗，几乎浸湿了贴身的衣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沉声道：“可是，一下子那么多人去汤泉宫，那边又刚刚才修缮完毕，只怕多有不便，反倒败了父皇的兴致。”
宇文渊道：“但还是得有人总理一切才行。”
就在他二人有些踯躅之时，宇文愆道：“父皇不妨暂时放下政务，去汤泉宫休养几日如何？”
这么一想，心中那一点酸楚化成了遗憾，也满溢出了温柔。他轻叹了口气，点头道：“你的话也有道理。这样吧，朕三天后游幸汤泉宫，让吴山郡公，尚书仆射，内史令，再有，把纪泓那个老头子也叫上吧。这些人的年纪都大了，让他们也带上亲眷，跟朕过去享享福。”
话音一落，整个两仪殿立刻安静了下来。
说完，她又迟疑着看向宇文渊：“只是——”
虞明月慌忙起身，对着宇文渊叩拜道：“儿臣替父亲拜谢父皇天恩！”
显然心中已经开始选择。
毕竟，这是皇帝的恩赐，而且看他的神情就能感觉得到，这不是君与臣的恩赐，更是年长者之间的怜惜。
见她下拜，商如意没有办法，也只能起身道：“儿臣也替舅父叩谢父皇的恩典。”
尚书仆射沈世言，或者，内史令裴恤……
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明白宇文愆此举的意义，让宇文渊去游幸汤泉宫几天，虽然离得不远，任何消息都能随时传递过去，可朝中还是需要有人监国，其人选不外乎重臣和皇子，可宇文愆让皇帝把几个年纪大的重臣都带上，这样一来，重臣的人选就全都空了。
可是，让宇文渊去汤泉宫休息保养——虽然他们已经隐隐觉察出对方的目的，但宇文愆句句在理，字字关情，尤其提起的是宇文渊的龙体，实在让人不好反对。
若真的拒绝，不仅会让宇文渊伤心，也会让他警惕，他们想要干什么！
但宇文渊已经听到了她最后的两个字：“可是什么？”
另一边的宇文晔和商如意对视了一眼。
说着，她低头看了宇文晔一眼。
宇文晔立刻道：“是啊，依儿臣看，得有个熟悉汤泉宫的人随行安排，方能一切妥帖，不负父皇此番的兴致。”
说着，他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宇文愆：“刚刚皇兄和皇嫂说，你们去华山的时候，在汤泉宫停留过，想来应该对那边已经非常熟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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